簡單快樂

折禮物日，小璇起床後便發現聖誕樹下多了一份禮物，是璇媽與琦家姐為她準備的「吉蒂船（璇）」，本來是為慶祝生日而買的，卻一直未有時間砌，只好留到昨天聖誕夜趕工完成。

在璇祖母家密集式溫習了五個半小時後，一家人便到了小琦小璇最愛的「 M仔記」（麥當奴）晉餐，然後拉隊到九龍公共圖書館，打算來個閱讀盛宴，結果卻是特別的關門大吉日，但泊車已付了兩小時錢，只好「滯留」在外面的一個小公園裡，勉強玩樂一番。（聽說過一個原理，指出「以住的成本不算是成本」，可惜琦爸不諳經濟學，否則那時便該當機立斷地驅車另覓節目。）

在只有四份一籃球瑒大小的迷你公園裡，有基本的攀爬滑梯與前後搖動物，兩姊妹在當中走來走去，也夠不亦樂乎。坐在旁邊的琦爸，曾問過她們要不要一起到附近逛街，琦琦想了半秒就回絕了︰「這個公園很悶，但行街更悶！」港式聖誕的原旨 (Shopping) 暫對琦璇未起作用。

玩耍間，有一個男孩帶了架遙控車在場中駛來駛去，讓琦璇也注目了好一會。只是男孩只是獨個兒玩耍，相比起兩姊妹有傾有講其實頗為孤獨。科技沒有帶來友誼，艷羡的目光也只是一剎，男孩的臉上也看不到歡樂。不一會，有一個父親帶著兩個小孩在吹泡泡，反而讓琦璇更興奮雀躍地跳來撲去，與小朋友們一起玩了一會。

黃昏回程時，順道車了璇姨媽一程，小璇見到「金主」，第一句話竟然是︰「姨媽，你可以買架遙控車給我們玩嗎？」原來沒有放下午間的情境。

「在哪裡買呢？」璇姨媽當然不會輕易答應。

「在你樓下的 Aeon（吉之島）有啊！」璇璇喚起一星期前逛街的記憶。

「女孩子怎會玩遙控車呢？」姨媽繼續質疑。

「不可以嗎？」璇璇總愛以扮可愛也扮可憐的聲線央求︰「我想玩哦。」

對話就此結束，璇姨媽也沒有進一步的回應，琦爸坐在前面置身事外，就讓琦璇與璇姨媽繼續周旋吧。

↓禮物璇訪問↓

修補

璇妹的案頭有一面牆，早些時候，璇媽買了一排黏貼掛勾，貼在牆上讓小璇掛一些飾物橡筋等等，但璇璇越掛越多，終於在前幾天跌了下來，連帶背後的油漆也一大片地剝落了，令牆身變成一片「地圖」。

翌日，琦爸發現掛勾又回到原位了，細看之下，原來是小璇用了數粒「寶貼」把排勾黏著，但看其傾斜之勢，似乎也快會墜落。璇媽把它拆了下來，打算稍後用牆紙覆蓋著，既能遮醜又可以變成一片記事板。

過多兩天，琦琦在執拾舊天課時，發現了一張去年創作的橫幅「成語謎題」，璇璇就因利成便，用來貼住缺口，當作裝置，也可當作助右銘（猜一四字成語，答案在文末）。由於上面還有一點點脫落位，琦家姐特意製成了一頁小單張，對摺後每頁有一個人物，包括陳靜文、嘈正鬧、嘈正兒、小斯文四位。

根據璇璇的說法，家姐出了題目，要配對哪兩位是好朋友，而答案則是「斯文配靜文，正鬧配正兒」，因為文靜的人屬同一組，而嘈吵的人（有人姓「嘈」的嗎？）也同一組.....很無聊吧！琦爸覺得琦琦花時間畫這四幅公仔，只為一秒鐘的配對遊戲，似乎不太划算，但事後細想，當中其實隱含了「物以類聚，人為群分」的傳統道理，「低能」中其實也有點智慧。

以寶貼為牆身補貼，注定只能捱一個星期，然後整個裝飾又跌了下來，也是璇媽出手的時候。她挑選了一張牆紙，把小璇面前的牆身作大面積覆蓋，再在上面加上各種新的擺設，與琦璇的土法相比，自然更華麗、精采也穩固得多了。

（成語答案︰身體力行）

佔領

很多晚上，琦爸與璇姑姐都會走到金鐘坐坐談談，支持一下運動，每到十一時多才回家，琦璇大都睡覺了，翌日她們總會問琦爸是否去了「行動」，對「雨傘革命」、「佔中」、「我要真普選」等關鍵詞兩姊妹也是啷啷上口，除了受琦爸影響之外，也是每天看六點半新聞所得到的知識。

大概受「七警」及追打學生的新聞片段感染，琦琦的思想變得（比琦爸更）激進，對「藍絲」及警察充滿恨意，往往要琦爸出口平衡，提醒她不能以偏缺蓋全，把所有警察都視為「壞人」。

「那麼，我又支持學生，又支持警察，做綠絲帶把！」琦琦如是說。有一天琦爸的書桌上有一個剪紙的絲帶造形，以木顏色塗上了綠色，後面用膠紙貼上了一個扣針，大概是兩姊妹對運動的表態吧。

這天，乘著小女孩在學旅行前夕的悠閒，琦爸帶她們到「高危」的金鐘「雨傘廣場」走一趟。站在滿佈帳蓬、標語及展品的街頭，她們都相當興奮，不斷相認在新聞片段中看過的「景點」︰「那是獅子山啊！」「那裡有把大黃傘！」「習近平（的紙板）啊！還有Batman！」「狼英下台......」就像劉佬佬進大觀園般，就是目不暇給。

由中環走到金鐘的「雨傘廣場」（首枚催淚彈爆發地），看著連綿不斷的帳幕，不少也是「空城計」。「他們大概返學了，放學吃過飯再來住吧！」琦琦在猜測著，同時璇璇發現幾個帳幕外面掛著「歡迎使用」的牌，當有人用時可以反轉為 "not avaliable"，便興奮起來︰「我們也可以在這裡看星啊！」在鬧市的中心的馬路上觀星，的確是一個可遇不可求的浪漫場景，事實上，民主於香港人而言也確是一個浪漫的夢與永恆的追求。

當來到壯觀的「連儂牆」，琦璇逐一把張貼的文字朗讀，很感與趣似的。逗留了一會，兩姊妹終於不甘寂寞，找到Post-it及筆，也參與留言，最終找到樓梯中間吊下來的額外空間張貼。撇開錯字，加些打氣加油的句子，足見她們的「黃絲」立場。

沿著立法會大樓外走一圈，便踏上回程之路，這行程，是公民教育，也是藝術觀摩之旅。但背後最大的動機可能是親女活動，讓經常不見父親的小琦小璇，與爸爸把臂行行逛逛，大概可以對其「失縱」多一點了解吧。

p.s.: 她們帶來了自製的催淚彈（扭計蛇），帶回了黃絲帶與小黃傘呢。

機警

逢星期六，琦璇都會在上午回校參加 Lego 班至中午 12:30，這天由琦爸駕車接放學。由於兩姊妹都未完成下午畫班的畫作，也未做完學校的功課，故琦爸把車駛到家門樓下，著她們自己上樓，以節省一點（由停車場步行回家的）時間，盡快完成工作。落車之前，自然要有一番提醒。

「回家後，有甚麼要做呀？」琦爸問。

「填顏色以及做功課。」經過一陣沉默後，小琦答道。

「那麼你回去之後，會不會只顧看書，不做正事？」琦爸挑戰一下。

「也有可能的.....」小琦倒答得老實。

「我不希望回到家的時候，看見你一事無成！」琦爸開始施壓。

「怎能說一事無成呢？」琦琦已到了會回咀的年齡︰「我認為看書也有益處啊！」

「那要視乎重要性吧。你認為做功課重要，還是看書重要？」琦爸以平靜的口吻教導女兒分配時間之道。

「我覺得看書也有得著，也可算是成功啊！」小琦當然不會走進琦爸的「圈套」之中。

「那也要分緩急輕重。你認為畫畫趕急一些，還是看書要盡快處理？」琦爸放出第二把尺。

「我知道那幅畫要下午交，比較趕急，但也不能說看書是沒有意義的！」琦琦執著自己的觀點。

「是的，我也欣賞你愛看書，但要先完成工作嘛，回家立即開始，知道嗎？」琦爸先確認再追迫。

「知道了！」久沒答話的璇璇這時小聲地和應著，她還是處於依循命令的年紀。

「我還是覺得《尖叫成語》（新買的圖書）很好看，百看不厭啊！」小琦其實很誠實地把感受說了出來。

「那琦琦你不要下車了，璇璇你先回家吧！」琦爸失去了耐性，蠻不講理起來。

結果，自然是兩姊妹雙雙（沒趣地）下車回家。約 5 分鐘後，琦爸收到小琦一通電話。

「爸爸，你知不知道是甚麼原因令我們這麼久才回到家？」琦琦問。

「當然知道！」琦爸裝作很有信心地回答︰「因為你們用了很多時間在掏信箱中的信吧！」

「不是！」琦琦答道︰「因為我們見到一個男人！」

「男人？」琦爸有點奇怪︰「難度是遇見爺爺？」

「也答錯！」小琦徐徐地道︰「是我們等電梯的時候，前面有個男人。他先進入了電梯，我便有點驚，只好讓他自己一人上樓，我和妹妹等下一轉才搭！」

「很機警啊！」琦爸由衷地讚賞著，實在不知道女兒竟有如此高的警戒心，大概是學校之前教「要好好保護自己」時有提到的情況吧。

「我要掛線了，要開始畫畫！」小琦朗聲地答，她其實是有分寸的，只是口頭上不肯認輸吧。

金錢遊戲（北京之旅 5/5）

主要的名勝都已去過，在北京的最後一天行程，只能是消費購物。

一家人前一晚已在璇媽的號令下把行理大致執拾好，所以早上也不太匆忙，可以輕鬆地進餐，九時多才出發到不同的購物點，就像香港常見那種在僻靜的地區突然有些重門深鎖的店舖，只招待遊客那些沒兩樣，令人有一種即將被宰的心理戒備。

首站是「絲綢館」，聽著店員落力的講解，他們的真絲如何天下無敵，今天又如何特價，加上送一些小絲巾，拉近對象的距離，都是不新鮮的鎖售手法。不過，真絲被的手感幼滑，的確不是那些 600 針的床舖可比，璇媽與琦爸都有點心動，加上琦璇貼著面在床面滑來滑去，狀甚享受似的，最終便破費了千多元買了一套蠶絲被連枕頭套，另附送咕臣被，該不算太貴吧。可惜的是欠缺了床單，未能在真絲上滑來滑去地睡，在夢中感受溜冰的感覺。

次站是「國家體育會」，聽說那裡有國家級奧運隊醫駐場，為參觀旅客提供一節免費的按摩。一團人在偌大的房間中，接受二十多位穿著奧運T裇的「師傅」提供足浴及按摩服務，外表上算是做足功夫。埼璇由於年紀太小，不適合按摩，所以拿了琦爸璇媽的手機，與團中另一位小朋友一人一機在旁消磨。期間，替璇媽沐足的人開始「說」璇媽進行一個「電腦健康檢查」，那是裝設在另一間房的儀器，只需在手指頭上做一些量度，便會出一份全身的檢查報告，感覺相當神奇。然而，來解說報告的那位（聲稱是）隊醫，依據著報告，一出手便抓著璇媽膝蓋附近的位置，讓璇媽立時痛出淚來。隊醫說璇媽腳的關節部份發炎腫了，「大概是缺乏運動吧！（百發百中）」便著琦媽花千多元買藥來浸腳治療。先有報告，再抓痛腳，璇媽自己對比一下，那關節部份似乎是有點腫的，有時也會感到隱隱作痛。縱合種種，只好乖乖奉上鈔票。

接連兩站都「失守」，到了最後一站的玉石店，銷售的手法就更高明了！

一團人在一間玻璃房裡，等待著解說員出現，卻遲遲才有一位自稱新上班的經理進來，說「師傅」都在開會，自己被人推了進來解說，很不情願，「你們不要幫他們買玉，我才不關心他們的營業額呢！」成功打破了買賣之間的防衛。然後他介紹自己是玉石店股東的兒子（富二代啊！），「今天大家交個朋友！」然後才開始介紹如何分辨真假玉石。說得興起，就召來外面一位必恭必敬的小姐︰「給這裡每人送一個小玉扣做禮物！」未消費先收禮，親和力大幅提升。

及後的故事也不用多述，反正是帶著大夥一間一間的銷售房去逛，以「朋友超低價」推銷各式玉器首飾，琦爸一家對此興趣缺缺，走了出店門外等了大半個小時，才能上車離開。回看這個「特選購物日」的三個消費站，即使事先已有心理上的防範，依然以 2:1「敗陣」！也罷，「去旅行最緊要開心」嘛......聽說。

在大概六時多，終於來到北京的首都國際機場，是分別的時候。由於時間尚早，在機場有一小時的閒逛時間，琦璇居然發現那裡放了幾個米半高的大米菲 (Miffy) 公仔做擺設，讓她們心花怒放，攬著拍照。在幾個米菲之間，有一個小型遊樂場，讓她們玩上一陣子，而璇媽則到便利店泡了杯麵，讓一家人略略醫肚，便到了入閘的關口上機回程。

總結五天旅程，最難忘的當然是長城和鳥巢這兩個新舊熱點。秦朝統一六國是一時盛世，留下的長城延綿千里足證當時的強大國力；而今日中國的強盛，聽說也是一時無兩的。小康的百性，外人的奉迎，大概是中國人近百年來最風光的時刻。然而，當旅遊巴經過以接受上訪聞名的「正義路」時，表面上空蕩蕩的街頭平靜非常，但在背後強力壓抑下的「和諧」，卻讓人感覺到危機四伏。每次到訪國內，在充斥著的文化符號背後，也總讓人感一份繁榮的感覺，中產們的幸福生活，可能比香港有過之而無不及。只要不問政治，運用略受限制的自由，憑藉「五千年文化」的自豪感，龍的傳人今天更有錢了，生活也算富足。就像古時的財主，依附權貴才是硬道理吧！而百性工人日出而作，生活自在，才不管誰是皇帝呢！

飛機很快便回到香港︰一個「搵食」與「理想」總在拉扯，「一國」與「兩制」竟可割裂的社會，琦爸依然感覺到腳踏自由之地的滿足感。我們的文化底蘊固然不及北京，但百多年的「外國管治」，卻也留下不少獨特的核心值價，總讓人感到珍視、自豪與滿足。

發展（北京之旅 4/5）

這天起床後再提高一點效率，在 7:30 到達酒店餐廳，由小璇負責講房號（普通話試鍊）並順利地入座，享受一個不匆忙的早餐。

這天的首項行程是到北京同仁堂購藥，琦爸自小熟悉銀翹牛黃，對這兩味藥物大概已產生了抗藥性，吃糖衣如吃糖般不再有效。至於另一鎮店聖藥「安宮牛黃丸」，據說可以讓中風病人有一小時的延長救治時間，由於太過科幻，也就沒打算破費了。同樣奇幻的是駐店中醫學「教授」替璇媽及琦琦把脈後，說了一大堆常見的徵狀，例如面色差、腰骨痛、鼻敏感等等，總不對題，所以她推薦的一系列名貴中成藥也就只能敬謝不敏了。堂堂北京同仁堂，由當年叱吒一時的御用名店，到今天淪為賣形像宰遊客的小店，可算是在資本主義下的最惡劣發展。也罷，琦爸只在下層的櫃位買了些喉糖、痱滋藥等，算是對百年老店的一點心意，便離開了。

午飯後，去了一間會館觀看雜耍，那裡的陳設是仿照舊式的小戲棚，台下一張張四方枱上放了茶及小吃，就像是電視中那些觀眾興起時會叫好的那種環境，與台上的吞劍、頂槍及吐珠等街頭賣藝式玩意非常配合。誠然，表演的項目與「台慶」無異，新鮮感欠奉，但據說那些（帶著小肚腩的）師傅都是帶著數十年苦練的真功夫，在現場看來，還是有點震撼的效果，尤其是琦璇見識有限，自然看得目瞪口呆。

然後便到了另一大名勝天壇參觀。印像中，天壇是那個像黃帝帽般的圓柱錐形建築物，卻原來那只是在旁邊的祈年殿，讓皇帝預備祭祀的地方。真正的天壇是一個由幾層大圈圍起的高台，中心放了一塊圓型石板。皇帝站到這個以九數增加的層層石圈中央，據說就能與天庭上的玉皇大帝聯繫。所以天壇是一個能通天地的大圓壇，中央那塊石板也叫天心石。琦璇略略聽了這些介紹後，便去了拍照了。除了拍下「天壇帽」（站在祈年殿前扮頂著殿）之外，也影了「飄浮相」，一家人也用了「自拍神器」圍著那宮殿合照，很好玩，卻與考古及歷史無關。

時近黃昏時份，一團人到了南鑼鼓巷短逛，那是一條窄長的購物街，有特式小店和小吃店，有點像香港「女人街」的小店版。琦璇買了些剪紙作為手信，璇媽亦看上一個特色鏡盒，打算送贈給朋友，可惜最後因為太匆忙集合的關係，沒能購買，讓她感到有點遺憾。

晚餐在一家曾上過電視（《舌尖上的中國》，沒有看過）的「名店」吃，人不算多，菜式也算別緻，只是眼利的團友發現兩枱的烤雞也缺少了一只雞腿，讓導遊去追究，聽說大廚邊偷笑邊否認，大概是很少遇見這樣心水清的食客吧。值得一提的是在回程的途中，團友小男孩 Manson 終於與琦璇拖著手，拉著導遊走到最前，前一天的害羞總算打破了，友誼進前了一步。

回到酒店，匆忙地趕製 PostCard，琦璇在樣板的文字旁加上一些圖畫與文字，為不同的收件親友加添一些創意，便在 9:00 前把明信片都送到大堂的郵寄部。酒店代辦投寄事宜，欠缺了自己貼郵票的工序，總有點若有所失。也罷，反正是在北京的最後一夜，要不待翌日於機場最後趕貼，要不就交由酒店待辦吧，服務費是郵費的一倍，也別無選擇，只好假手於人。

在「蚊之大堂」匆匆 Wi-Fi 了閱讀「雞批」（閱讀階梯），一家人回房收拾行裝，以璇媽為核心，琦爸與琦璇把四散的東西一一打包，回歸到行李箱中，然後小琦小璇帶著不捨之情進入夢鄉。

（咦？是日是璇媽生日啊，怎麼慶祝活動缺缺似的？除了口頭上的祝福外，就只有靠琦璇在 PostCard 中的心心，千里送回香港作紀念吧！）

好漢（北京之旅 3/5）

因應昨天的教訓，這一天流洗預備出門的時間管理特別嚴謹，換來是有 40 分鐘的早餐時間，可以吃得比較悠閒。在餐廳的接待處，琦爸嘗試以蹩腳的普通話說出房號︰「阿溜阿絲」，看到那小姐眉頭一皺，琦爸便心虛起來，由小琦來「救駕」。多得小學已有普通話課，小琦講國語比琦爸動聽得多︰「2624，些些！」終於一家人可順利進場。「璇璇，明天到你講了！」琦媽把機會分派給細女，小璇亦欣然接受。

吃早餐的時間比較充裕，也可以慢慢地作出食物的選擇。只是當琦爸璇媽「外出覓食」時，小琦與小璇在位子上窮極無聊在鬧著玩，被鄰座的食客走過來投訴，叫她們 "Keep Quiet"。在北京遇上英文，琦爸竟然有一份親切感！同時想起香港人常自稱「文明」，在強國依然受到「招呼」，內心的慚愧實也是不言而喻。

早餐後，大伙浩浩蕩蕩出發到萬里長城，是重中之重的景點。大概一個多小時的車程，便到了居庸關，是一個不太多遊人的長城關口。左邊是四十五度斜的天梯，右邊是高高低低的山道。由於只有一個多小時，加上一家大小，自然無法挑戰斜路，只好到右邊走走，找到山腰那「不到長城非好漢」的石碑，讓自我感覺良好。多走一會，在那些經典的堡壘形走道拍拍照，略略感受一下那份舉世聞名的 Great Wall 氣勢，便要回程了。在上車前，小琦小璇在小店買了一個匙扣與磁貼，以紀念到此一遊。

午膳在一間很有效率的大飯店匆匆完成，起菜與收檯都有七八個服務員同時運作，正是人多好辦事，可以快速地接待大量旅客的飲食需要。在飯店下的商場裡，璇媽看上了一個熊貓擺設，是仿「俄羅絲娃絓」那種，一層一層的大熊貓藏著小熊貓，相當有趣。開價是 $40，琦爸建議殺價 $30，結果店員很爽快地答應成交，看來「殺一半」的道理該可在這店裡應用，只是琦爸比較欣賞之前長城小店掛著「不二價」的牌，老實點就不用猜心摸底了。

飯後之行程是採摘水蜜桃，本來幻想是在偌大的果園裡，邊採邊吃，現實卻是來到一條「蜜桃樹巷」，有一排十來二十株成人身高的小樹，掛著很多如孩童拳頭般大的果實。一團人便往往來來地搜尋，見好即摘，限取五個。琦爸與琦琦一組，擇大而採；而璇媽與小璇則挑一些大而未熟的，可以運回香港給琦祖父母作禮物。雖然這次「收成」的水蜜桃不如香港所見的大，但卻桃味十足，非常香甜！（後記︰在回港後，琦爸特意買了一些大水蜜桃，與帶回來的比拼味道，結果是「大而無當」，高下立見，「蜜桃樹巷」的出品明顯以小勝大。）

之後的行程，是到著名的寶樹堂藥店聽講座，其燙火膏遠近馳名，有多年歷史，但「講座」裡卻力推膏布，只要貼到不同的穴位上，不止腰酸背痛、連暈車浪或板膚病都可以一一藥到病除，正是「噏得就噏」。雖然醫師說得眉飛色舞，但可信性卻越講越低，琦璇一家只取了一些試用贈品，便離開了銷售會場，在其小超市裡閒逛，發現了一些京劇面譜造型的竹籤，頗有特色，適合作為手信送給朋友，便一掃多盒，屬意外之收獲。

晚飯是吃四川菜，辣的食物不少，幸好也有不辣的選擇。席間導遊安排了變臉表演，雖然手法不太純熟，臉譜也少，感覺是學生找機會練習表演似的。不過表演既為免費，大伙也不吝嗇鼓勵，讓小師傅在掌聲中完成演出。飯後一車人重回鳥巢與水立方，與披上晚裝的兩大建築物留影，非常賞心悅目，與日間大異其趣。水立方在是夜變了多種顏色，導遊說平日的晚上它只是藍色不變，這晚不知為何會換裝，是大伙人的運氣。

回旅遊巴有一段路程，璇璇特別喜歡跟著導遊小海哥哥，總要走到最前讓他拖著手行走，家姐琦自然也跟著行前，與同團另一年齡相若的小男孩  Manson 也很投契，一大拖三小的在前面帶團，相當溫馨和諧。小男孩只肯拖著導遊，對要拖著琦琦友誼之手甚感為難，引發一場「女追男」的追手遊戲。與其說小琦主動，還不如說她對男女之別，還沒有想得太多，總之好朋友但拖何妨，有甚麼不對嗎？

這夜在酒店裡，小琦與小璇開始處理那些明信片，先選定寄那一張給哪一位，再由琦爸與璇媽寫好了地址，留下一小半空白讓她倆構思。下筆沒多少，便一一「敗陣」，倒在床上呼呼大睡了，萬大事留到明天才做吧。

北京想像（北京之旅 2/5）

早上七時，morning call 的鈴聲大作，卻沒有把琦璇吵醒，待七時半左右她們才慢慢地起床梳洗，在三催四請的情況下，八時才出門到酒店享用自助早餐，八時半便要集合出發，一家人匆匆忙忙地亂食一輪，便住集合點衝，唯恐遲到會累及團友。

這天的第一個行程是參觀鳥巢及水立方，途經像鴨蛋的北京大劇院，都是「中國人的驕傲」，京奧的開幕式華麗壯觀依然為人津津樂道，鳥巢的鐵架外型相當獨特，但今天已成了演唱會的場地，再不是角逐競賽的英雄地。除了場地外的鳥巢背景吸引外，運動場內的弧形天幕與坐位也相當有氣勢。琦璇在場內發現五隻一米多高的福娃大毛公仔， 被固定在座位上，排排企地看著運動場的變遷，由當紅漸變成次要，像京奧的煙火般一閃即逝似的。「我最鍾意熊貓福娃！」璇璇不嫌過時，卻不能擁抱大公仔，因為福娃們似乎已放置經年，頗為骯髒，故兩姊妹只能站在旁邊與其合照。

離開鳥巢，在廣場的另一邊是水立方，像是被氣泡夾成的外表同樣特別。由於正值場館維修期間，只能在外邊拍照，算是為北京兩大現代地標留下「到此一遊」的印記。同樣地，在人民英雄紀念碑及天安門廣場兩個近代歷史主場，也只能拍下幾張企定定的合照。毛主席（的畫像）待在廣場中央，看著廣大百性要通過深嚴的守衛才能進入廣場，在其安祥笑容的背後，大概也感受到一份不安感吧。

在過場的時間，也是商業時段。琦璇在小攤檔的「百家名」中找到了親友及畫畫老師的名字，便選購充當手信。另外，在導遊的安排下，一家人亦光顧了廣場上的一個攝影項目，得到一本有記載歷史的小相冊。之後，便走過隧道來到「歷史的傷口」︰天安門廣場。

原來天安門真的是道門，一行人由這度門進入故宮，再分別通過了「午門」及「太和門」 ，才到達兩座「辦公大樓」太和殿和保和殿。在烈日當空的三十五度天氣下，走這一個大皇宮，其實相當辛苦。想像一下，若文武百官著了朝服站在殿前等候啟奏，或聽取聖上吩咐，這些達官貴人如何抵受得了熱浪？小琦小璇雖然也感覺酷熱，但她們對拍照卻非常認真，要為一些特別的的景物留影，包括那些龍、鳳的石雕，以及城樓、牌扁、水缸、龍床、日規等等，都是她們「收集」的對像。為著這次旅程，琦琦璇璇特別帶來了幼稚園時的一本小圖書冊《我愛中國》，現場對比書中所畫的「午門」，果然與真實版很相似呢！

在辦公大樓之後，是乾清門、坤寧宮、御花園及神武門等外表相似的後園與後門，經過三個多小時的日曬與步行才走穿這個紫禁城，帝皇的家就是大得驚人，一家人也感到疲累了，在之後乘三輪車遊北京胡同時，小璇在搖搖晃晃的人力車上睡著了，沒能看到和坤大人公館的氣派。下車後，還有空在附近的小店走一圈，那些大路的紀念品沒甚吸引，但小琦也買了一疊北京明信片，預備向各方親友發送。在小路的一個角落，璇媽發現了一間「旅遊味」沒那麼濃的小士多，買了經典的「孖條」牛奶味雪條讓琦璇一人一半分享，也買了四個杯麵，讓女兒晚上可體會一下「去 camp」的感受。

在黃昏的時候，導遊安排了自費項目，在胡同旁一個表演場地觀看一個名為「什剎海」的功夫熊貓舞台劇，那是把中國功夫、變臉、雜耍等表演共冶一爐，在過程中穿插可愛的大熊貓公仔人在舞手動腳，為硬橋硬馬的功夫示範加添可愛與輕鬆元素。

「好看嗎？」琦爸問琦璇。

「很精采啊！」琦琦很欣嘗的樣子。

「熊貓很可愛哦。」璇璇愛上那些套上毛毛衫的人︰「我還想再找他們拍照呢！」

小朋友都覺得滿足，琦爸雖然覺得大雜會展示「文化」，欠缺故事性與深度，但也不便向女兒細說了。 

晚飯的時候，導遊說︰「這餐廳有 Wi-Fi 啊！」登時引起了一陣團友間的小哄動。「這裡的煮魚是很聞名的......」他繼續介紹，但大伙似乎對上網更有興趣，全程有四份三人低著頭對著手機吃魚，其中當然包括琦爸、璇媽與小琦吧！小璇呢？這頓飯，她示範了如何「由頭睡到尾」的絕學，自是技驚四座，剛買了不久的杯麵也可於今晚正式登場吧。

回到酒店，由於時間尚早，一家人可以到二樓的泳池暢遊，在冰涼的池水中游了幾轉，小琦亦斗膽向琦爸挑戰捷泳及蛙式，最後琦爸險勝，壓住了小琦的威風。大伙泡了半小時左右，便轉戰大堂。由於酒店房中上網是要收費的，唯有大堂的 Wi-Fi 免費，所以小琦小璇以小筆電及小電話，一人一機地上網完成「閱讀階梯」，琦爸也可乘機收發訊息及看書，成了低頭族。

說也奇怪，在酒店大堂雖然冷氣開放，卻有不少蚊子在盤旋，讓三人經常處於戒備狀態。幸好，這些北京蚊似乎不太餓，只是飛來飛去，最終也沒有咬上半口，只是此地不宜久留，匆匆完成「工作」便打道回房了。

無網之Joy（北京之旅 1/5）

清晨三時半，鬧鐘響起，但家中早已燈火通明，璇媽為出發作最後打點，然後依次是璇璇、琦爸與琦琦也一一起床，帶著惺忪的目光、興奮的心情，攜著一大一小的行理，冒著漸大的雨，出門乘通宵巴士，於 5:45 am 到達香港國際機場。辦理過各式手續，草草吃過早餐之後，便登上 7:40 am 的香港航空班機，正式開始訪京之旅。

飛機上原來也有早餐供應，琦璇又再飽餐一頓之後，便投入椅背的小電視世界。先看了一集《米奇妙妙屋》，再看街頭魔法表演節目，雖然手法精采，但不免有點悶，便在琦爸的慫恿下，嘗試了「打機」的滋味。當中璇璇在保齡遊戲獲得「不錯哦」的評語，而琦琦嘗試玩經典的《食鬼》 (Pac-Man) 遊戲，總算把三小時的飛行旅程充塞得滿滿的。

上機前認識了領隊 Ivan，下機後見過導遊小海，一團廿多人步出機場，感受著35度的火熱太陽，登上旅巴後便立即前住首站︰頤和園。這個偌大的慈禧花園，除了畫棟雕樑，少不免有怪石神獸，以及小橋流水。其中最特別的是一條長長的海濱走廊，在樑上柱邊都畫滿了過千幅不同的山水風景畫。在這長廊上走走看看，以海風應對熱浪，是很舒適的感覺，所以有不少當地人也閒坐在走廊的兩邊納涼談笑，是平民化了昔日的帝王享受。一家人走了大概半道長廊，自拍了幾張合照，便匆忙地趕回集合地，與團友一起離開，途中小琦拾起一塊銀杏樹葉，形狀像一把扇，又像一隻蝴蝶，是有趣的天然紀念品。

在接近黃昏的時份，大伙到達了王府井大街，是出名的購物區，商場名店林立，價錢亦貴，感覺與尖沙咀相若。時間所限，沒能走遍各百貨公司與食街，只逛過了一間專賣兒童玩具的大商店，便在「北京 APM」這個有七八層的商場內搜尋晚餐。幾經上落，選定了一間餃子店，點了兩碟蒸餃、一碟煎餃（分別都是 100 g，吃餃子原來是以質量計算的！）、一碟涼拌涼瓜、一個湯和一杯豆漿，埋單也要百多元人民幣。雖然不算便宜，但感覺特別鮮味可口，與香港一般店子的水餃有明顯的分別，果然不負「北京水餃」之名。

APM 商場的另一個優點，是提供了不需要手機號登入的免費 Wi-Fi，容讓琦爸向琦祖父母及CHAN's 家族報個平安，在這紛亂的航空時期，一個安全到埗的口訊，可讓親人少一分牽掛與擔心。回程時，旅遊巴一車人伴著日落，向北京臨空皇冠假日酒店進發。

到達前，小琦小璇對酒店是充滿期待的，她們總反覆幻想著酒店的模樣，會否像東京那些住宿有一樣的設備呢？導遊 Ivan 發現所有小朋友到了酒店都是非常雀躍的，琦璇自然也不例外。當旅遊巴駛到略為破落的酒店後門時，琦璇顯得有點失望。但當進入酒店房間，發覺陳設與東京無異，都變得十分興奮，在 2+1 的床上跳來跳去，要琦爸不停阻止她們興高采烈的歡呼。這種小朋友獨有的「酒店熱愛症」，與「麥當勞狂熱感」無異，似乎都有值得研究的學問。

相比起日本，琦爸覺得最不便的是房內上網要收費，帶來的迷你路由器不能派上用場，唯一接達網上的方法是到大堂享用免費的 Wi-Fi。也罷，反正在國內也不能用 Facebook，平時琦爸最頻做的「讚好」動作可以休息幾天。至於 WhatsApp 嘛，只好每天出入大堂的一早一晚才「清訊息」，就像使用電郵一樣。

遊店的小泳池（半個標準池長度）也是小琦小璇特別期待的。在進房不久，打點過行理之後，一家人便到了室內泳池暢泳，琦琦更挑戰琦爸，在讓五步的情況下，琦爸力壓小琦，在捷泳與蛙泳中都僅勝琦琦。本來，大人與小孩競爭就不公平，只是小琦的泳術確實不俗，讓琦爸只好全力以赴。

一天的行程，就在冰冷的池水與愉快的親子競賽中結束，及後琦爸與小琦小璇對酒店進行了徹底的「查探」，發覺購物的店舖極少，不僅沒有便利店，就連基本的東西例如 PostCard 也沒能購買到，只好在第二天再找尋有代表性的明信片，為親友們來個「遠程問候」吧。

一年容易，雙倍利是

由二月農曆新年收到紅封包，一直都封存在琦爸的案前，視而不見，沒有處理，直到銀行有訊息提示，琦璇的利是戶口快有一年沒住來，才驚覺去年也是於暑假「處理」這些長輩的心意與祝福。

琦爸在一個早放的工作天，於三時回到家，便著小琦小璇動手拆利是，把數十封紅包舖在床上，也是一個奇觀。一如住年，兩姊妹見錢開眼（真正的核心價值），愉快地拆利是。「噢！100蚊呀！」，「嘩！50蚊呀！」，「點解多數都係20蚊？」，「「這封紫色一定是姨嗎！」，「哈哈......」歡笑之聲此起彼落，讓琦爸想起一首老歌的歌詞︰「有乜野會令你心花怒放？錢！」果然大有道理。

拆、談笑、分類、欣賞設計、數錢......這一串工序由三時多開始，一直進行，在四時半後由琦爸加入，再催促著，終於在4:50完成，但銀行非咫尺之遙，需走一段高低之路，才能到達遠方商場之中。只得十分鐘時間，雖然琦爸打定輸數，也拖著兩女，急步而行。

「咦？我在正常行路，怎麼你們要跑呀？」琦爸在路途中裝作訝異，實際上以長腿急步「欺負」兩女。小琦小璇當然不甘心被取笑，真的拔足跑起來，拖著琦爸也跟著要跑，不出十多步便氣喘起來，體會到「寧欺白鬚公」的教訓。

在到達商場之時，只剩下兩分鐘，琦璇居然認得路，撇下胸有成竹的琦爸，自己跑進銀行，在琦爸從後追到之時，剛站到隊尾，便見大閘緩緩下落，是名乎其實的 Last Minute。

「唔該，三千零七十蚊存入這戶口！」琦璇各自諗著台詞，職員哥哥也很專業地確認了，不知他心裡會否在嘀咕︰「臨收工才來數利是！」但臉上笑容依然親切。離開時，琦爸看了存摺一眼，咦？怎麼上兩年也只有千多元利是，這一年會忽然暴升一倍呢？難度是經濟向好的兆頭？事實上，在拆利是的同時，琦爸看到有不少50元的進帳，已感到有點奇怪。

「她們把我與你的利是錢也拆為己用吧！」是晚琦媽一語道破︰「你看不到利是錢中有另一疊是以橡皮筋圈著的嗎？那是長輩們給我與你的利是錢，現在都歸他們名下了！」

「有嗎？沒看到啊，益了她們！」琦爸裝作惘然，回想起拆袋的一刻，已看見分開了的一疊，只是當時腦筋轉不過去，掉以輕心。
「不要緊吧！」璇媽淡然地說︰「反正我們的錢最終也是她們的。而且我發現在這疊拆過了的『吉封』當中，居然還有一些未拆，這漏了的190元利是，就『收歸國有』吧！」

琦琦璇璇檢到了大便宜，對這百多元也不放在眼內，自然也沒有反對之理，只在互相埋怨︰「怎麼沒檢查清楚，真可惜！」

↓拆利是的「盛況」↓

球迷

世界盃進入末段，小琦與小璇已有多次凌晨看球賽的經歷。由於大考已完結，回校的試後活動都比較輕鬆，兩姊妹即使看完球賽後再上學，也總能於下午回家大睡一場，補充體力。

兩姊妹最愛巴西隊，大概是因為揭幕戰看了巴西大勝克羅地亞，自此便常常追著「巴西龜」支持。幾個凌晨，都是琦琦在三時拿著鬧鐘叫琦爸起床一起看轉播的，妹妹也跟著一起熱情投入，最愛球星當然是主將尼馬。

「是『尼』(n音)馬，不是『離馬』！」琦爸對正音有點堅持，但判斷也只是憑經驗，沒有理論基礎。

「尼馬。」兩姊妹一起附和，就像上課一樣。然後琦琦舉手，示意有問題︰「爸爸，為甚麼你說尼（特別強調n音）馬是皇牌？」

「他是主力球員啊！」琦爸輕鬆回答。

「他每次也領黃牌，豈不是很容易變成紅牌出場嗎？」琦琦裝一臉天真地問，她就愛以小聰明講笑，與琦爸一樣。

「皇牌即是主力呀！竟然學人搞笑？」琦爸總愛以搔癢對付惡搞，代替正式的教導。

「尼馬受了傷啊！」璇璇以一貫傷感腔述說︰「3號那個隊長 (Thiago Silva) 又不能出場，巴西恐怕要輸了......」對於即將開始的準決賽，兩姊妹都顯得憂心忡忡。

「那麼我支持的荷蘭就有捧盃的希望了！」璇媽愛看「對面線」的橙衣軍團。

「別那麼樂觀！」琦琦一副專家的口吻︰「德國可以很強的隊伍！」

對小琦能夠評論球隊的強弱，琦爸是頗感訝異的，兩姊妹對世界盃的投入，聽了琦祖父及其他人的分析之後，便會收為己用，儼然一對小球迷似的。然而，琦璇在之前都沒有正式地看過球賽，對足球的「狂熱」只在這次全球盛事期間忽然拼發，大概是由於自小看琦爸玩足球遊戲 (Winning Eleven，每天一場)，日子有功地培養出興趣來吧。

二十年後的我（琦 - 隨筆）

文章源自琦琦的《隨筆》。

內容撮要︰
二十年後的我，是廿八歲的少女了。我的工作是幼稚園老師，而妹妹是一位畫家，那時爸媽已滿頭白髮了。很多兒時的朋友都已失散，工作也很忙碌......

↓二十年後的我，足本↓

冰痛之淚

復活節假期搞點新意思，替琦璇報名在西九龍廣場學溜冰。本來報了五天班，但由於撞了返學的日期，改為三天的「體驗班」。兩姊妹由開頭的有點抗拒，變成緊張，到「五改三」的失望，然後是開課前夕的期待，都表現出面對新事物那份不安與興奮的心情。

教練是一個擅長哄小孩的大男人，除了會搞笑外，亦頗專業。第一課讓琦璇先坐小膠椅上於冰面滑行，然後站起來扶著「雪糕筒」行走，讓她們一步步地建立自信，才讓她們嘗試步行。兩姊妹自然都滑倒過，但琦琦一直都表現勇敢，璇璇則相當謹慎，全程伸開雙手來平衡。最後一班六人跟著教練繞場一周作結，半小時飛快過去，小琦來到場外，竟擁著琦爸小哭起來，殺琦爸璇媽一個措手不及。

「你為何要撒嬌呀？」教練叔叔也關心一下︰「第一堂也溜得不錯啊！」
「爸爸媽媽又話入場一起溜冰？」小琦邊哭邊說。
「待你們學到第三課時，有了基本的認識，才一家人溜吧！」琦爸安慰道。
「我不要學溜冰了！」小琦罕有的蠻不講理。

「那妹妹你明天是否繼續學呀？」璇媽刻意不正面回應小琦。
「學！」璇璇堅定地點頭。
「那妹妹自己學，豈不很孤單？」琦爸裝作自言自語，把話說給最緊張妹妹的琦琦聽。
「我不要學溜冰！」小琦小聲地重申立場，態度卻軟化了不少，小風波逐漸平息。

翌日，琦琦璇璇又回復充滿期待的心情，少女心事，讓琦爸有點不解。

「琦琦，你昨天不是哭著說要退學嗎？」琦爸問道。
「是啊，因為昨天跌倒了幾次，覺得很痛，就哭了！」心情不錯的小琦講出「撒嬌」的真正原因。
「是這樣啊！」琦爸有點訝異：「你不是說因為爸媽沒有進場一起溜而哭嗎？」
「這也是原因之一。」琦琦答道。
「我還以為是因為那護膝經常鬆脫，令你感到很煩擾，才會忍不了哭起來！」璇媽有她的觀察。
「這亦是原因之一。」琦琦包攬所有的理由。
「哦，原來是三合一的扭計！」琦爸半明白半指責，小琦不能不受落。

如是者，三天的入門課程順利完成，兩少沒有學到甚麼絕招，卻也夠膽在冰面上步步為營，來回走動。琦爸璇媽也依諾言，於最後一天進場，以獨沽一味的前進技巧，與女兒繞圈同樂。在宣佈清場的當兒，琦爸還狠狠地跌了一下，「臨天光瀨尿」，事後還在隱隱作痛呢！

「兩姊妹算是學得不錯了！」教練第二次讚賞她們︰「會否考慮之後的每個星期日繼續學呢？」
「好啊！」兩姊妹幾乎同聲和應，學琴倒沒有如此踴躍。
「看看時間是否能配合吧！」璇媽與琦爸雖然也想讓琦璇發展興趣，但星期日要上跳舞班，之後要趕來深水埗，體力是否能應付得了？

沒有即場報名，且看兩姊妹的熱情是否能延續，才再作決定吧。

計較

璇姨媽送了一個四四方方的儲錢箱給琦璇，入錢的時候會有音效，在板面按密碼可打開錢箱，像一個小型夾萬。琦璇把平日找錢得來的零用放了進去，珍而重之。

「璇璇，你們的密碼是多少？」璇媽問。
「我們不會告訴你的！」小琦醒目地回應。
「媽媽知道密碼之後，會用我們的錢的！」小璇接口：「之前她也試過開我們的錢箱呢！」
「我只是用紙幣來與你們找續！」璇媽澄清著：「你們沒有損失啊。」
「但這些錢是我們的......」小琦似乎聽不懂璇媽的說話，繼續宣示主權。

「你要是計得這麼清楚，那以後找錢時的零錢，就不能再歸你們了！」琦爸忽然認起來，嚴肅教訓︰「如果有人要收錢，媽媽沒有零錢，問你們借一點錢應急有甚麼問題？」

琦璇兩姊妹怯於琦爸的氣勢，沉默起來。

「一家人要是這麼計較的話，我就和你計清計楚吧！」琦爸繼續發難，重申「殺著」︰「吃飯後埋單時的零錢，以後我也會全部收回，那是我的錢嘛！」

「好啦！」良久的無語之後，璇璇才以可憐的（半哭）聲線換破沉默︰「我告訴媽媽密碼好了！」
「先讓我估一下吧！」璇媽見本來輕鬆的氣氛變得沉重了，便以輕鬆的口吻打算緩和一下︰「有個2字的，是嗎？」
「不對！」小琦很快的回應。
「是你每天都用的數字！」璇璇總喜歡給予明顯的提示。
「有兩個6字的！」璇媽已估到是大廈入口的密碼。
「正確！」小琦興奮地回應，彷彿在主持問答遊戲似的，不愉快的氣氛給沖淡了。

「我們之後再改密碼吧！」小璇小聲地與琦琦家姐說，卻是眾人皆聽見。
「轉來轉去，小心改到自己也把密碼忘記了。」璇媽提醒著。
「才不會呢！」小琦滿有信心︰「而且拆電後可重設密碼，我己看過說明書了。」
「回家把密碼寫下，再給我們替你們保管吧！」琦爸「一片好心」的建議，當然沒受到採納。

就這樣，琦璇雖然未有正式的零用錢，但這些「私己錢」日積月累之下，購買力也不容小覷啊。

自立

這一年來，琦琦已學會了自己洗澡，減少了對「倉拿」姐姐的依賴。只是有時她一走進浴室就花上半個小時，不知在裡面賣甚麼葫蘆。近來，連璇璇也嘗試「半自助」地入浴，只要姐姐為其設置好水向及梘液毛巾等事物，她就能自已完成洗澡，只是洗頭還得要靠人輔助，（璇璇堅持的）長頭髮就是有點麻煩。

這讓琦爸想起自已在小學階段一直是由璇祖母「代辦」洗頭，小朋友待在浴室外，逐一叫進，以手支撐著馬桶，被溫水與洗頭膏待候。忘了由哪時開始，琦爸才有機會獨立自理洗頭，但剪髮到今天仍是由璇祖母一手包辦。

兩位小朋友開始學習自理，也是獨立的先聲。小琦近來比較「不聽話」，對琦爸、璇媽的吩咐常有意見，有時會令人頗感「勞氣」。只是琦爸在大喝大罵之後有時會想，這個八歲的小丫頭，已經開始有自己的想法與主見，所以不會像妹妹那麼順從。同樣地，常小琦遇到不如意的事情時，遇然會擺出一副發脾氣的嘴臉，狀甚「公主」。然而，這種不滿的情緒，大概是源於對自己的想法未能實現，在內心激起了對自己（或別人）不滿的衝突吧。

小朋友要聽話才安全，小朋友有主見才能獨立。在"for your own good"與"make your own choice"之間，強勢的琦爸璇媽，暫時仍可選擇前者，「退場」與「信任」，知易行難，前路漫漫，總有碰壁、修正、放手的時刻，要慢慢學習。

百四青蛙

琦琦與璇璇都喜歡繪畫，自小已參加在家附近的畫班，跟著導師半抄半畫地學習。半年前，畫室因不敵貴租，要搬到深水埗繼續經營，兩姊妹也只好跟著走，每星期也要乘車前住上課，雖不方便，但畫室定期讓小朋友參加比賽和考級，感覺很正規似的，值得繼續支持。

上星期六，妹妹上畫班，琦爸璇媽到對面的小店吃早餐，小琦則獨自在畫室外看那十來幅展示的畫。只見她逐幅細看，足看了十多分鐘仍未欣賞完，要璇媽出去帶她才走，可見她對畫的鍾情。

近兩個月，琦璇便去了兩次考試局，進行考級前的模擬試，讓導師給予意見後再練習，又再模擬一次，如是者把已構思好的圖畫精益求精地反覆繪畫，才進行評估。平日兩姊妹的時間表排得滿滿的，總是在模擬試前夕才趕工練習，甚至在當天早上的早餐時間才來趕工，雖然筆觸略嫌粗枝大葉，卻是興趣濃厚，過程無需（如以前練琴般靠）旁人催迫。結果兩姊妹也順利通過正式評核而升級。

比賽方面，畫班把小琦的畫寄住參賽，並最終獲得「2013 綠色小青蛙兒童藝術大賽」的「優秀表揚獎」，聽起來相當不錯。惟該畫室共有142人獲得該獎項，印在 newsletter上浩浩蕩蕩，很有「豬肉」的感覺。

火車館（璇 - 談心集）

文章源自璇璇的《談心集》。

內容撮要︰
璇璇參與了學校的參觀活動，到訪大埔墟的香港鐵路博物館，除了一眾古老火車外，電視節目與車軌合照同樣令小璇印像難忘。

「去完洗手間之後，我們在大堂排隊，那裡是不准飲食的，但我們偷偷地吃了一點小食！」小璇覆述了這經歷幾次，都給琦爸忽視 (ignore)了。
「這段違規經歷，還是不要寫到《談心集》吧！」琦爸「干預」著小璇的「創作自由」。
「要寫......」小璇不敢堅持，只小聲地說。

結果，這些「刺激」的經歷，當然沒有寫到簿裡。寫下的，都是標準的行禮如儀。

↓火車館，足本↓

慧玲姐

晚上與琦祖父母及伯伯姑姐一起打邊爐，席間電視播放著小琦小璇最愛的時節目，港台的「頭條新聞」。當中有政治漫畫環節，又有「西環遊記」由真人扮演悟空與唐僧，加上會扮鬼扮馬的「超廢電視」，都是兩姊妹最愛看的時事節目。當中的諷刺意味她們未必看得懂，但對「梁振英，大話精」等政治順口溜，卻印象深刻，早被「洗腦」了。

飯後，琦祖父有意考考小琦，便問她：「你知道李慧玲是誰呀？」

琦爸覺得這道題目有點冷們，琦璇看電視大概只著造型變化的娛樂部份，對節目內容大概一竅不通吧。正當琦爸要說個笑話替其打圓場時，小琦開腔了。

「就是那個被『封咪』的人吧。」琦琦徐徐地回答，令桌上一眾都感到驚訝。

「你知道『封咪』是甚麼意思嗎？」琦祖父續問，試試其理解力。

「我也不知道啊！」琦琦坦率地回答：「我只是剛才在電視裡聽到她被人封咪。」

「封咪就是不準她再主持節目。」琦爸作出解說，琦琦與璇璇也豎起耳朵來傾聽，之後小璇更「哦」了一聲，狀似明白。

「璇璇你知道李慧玲被停止了主持甚麼節目嗎？」璇媽挑戰她一下。

「我不知道啊，大概是新聞吧。」璇璇回答說。

「答對了！」琦爸對這答覆感到滿意，心中卻幻想著：如果小璇答出是「個人意見節目」的話，才算技驚四座吧。

不過不失比不得

今天是琦璇家長日 ，琦爸與琦璇跑步後，便要啟程到學校領取成績表。由於兩姊妹見家長的時間非常接近，所以由璇媽帶著小璇到一樓見其的班主任，而琦爸則與小琦到三樓候見。

璇璇的班主任讚賞她的乖巧，並形容小璇「很整齊」，這方面與璇媽的印象有點相左，因為璇璇的書桌總是處於「打風」狀態！老師所言，大概是描述小璇的校服及天課很整齊吧。成績方面，璇璇是全班第9名，全級排名41，「細女」來說算不過不失吧！班主任鼓勵小璇在數學及常識科可爭取更佳成績，目標是分數達九字頭。

琦琦的班主任開宗明義，覺得小琦可以更加專注學習。平時在家裡，小琦不論是做功課還是吃飯，總愛一心幾用，每令效率下降，老師果然是一語中的。成績方面，琦琦全班考第三，全級考21，相當不俗！任教中文科的班主任鼓勵小琦多運用修辭手法，以及使用成語，讓文章可更上層樓，這觀點與璇祖母三十多年前對琦爸的教導是完全一致的。

見過老師後，一家人約了璇祖父母飲茶，也順道把她們的成績第一時間交璇祖母過目。當琦祖父讚嘗璇璇時，琦琦會呶著嘴心情不爽；而當璇祖母讚琦琦時，璇璇又會忽然焦躁起來。很自然地，兩姊妹的較勁在不自覺地展開了。

「兩個都很不錯嘛，下次要更進一步.......」琦爸以「官式回應」打圓場，讓成績的問題待冷一會，兩姊妹又回復活潑開朗了。這可見互相比較下的「激將法」，或許能夠提高士氣，卻也會對關係做成破壞，要小心操作運用。

跑失

早上七時多，琦爸「忽然健康」，打算到樓下的公園跑步。在要換運動服的時候，發覺女兒的房間裡有人影晃動，原來琦琦已經睡醒了。

「爸爸去跑步了，你要不要去？」琦爸問。
「好呀！」琦琦壓抑著歡呼的聲音，她下個月會參加學校的 80 米賽跑，總想有機會多做練習。其時，璇璇亦徐徐醒來。
「我現在去換衫，你要去的話立即就要起床去刷牙了！」琦爸催迫著。
「好眼瞓！」琦琦假裝著賴床，又鑽進了被窩之中。

琦爸沒有理會兩姊妹，逕自換衫及執拾細軟。到整裝待發之時，琦琦與璇璇才慢慢地起床，開始梳洗。

「爸爸先到公園跑步！」琦爸看看時間已不早了，便對璇璇說：「你們換好衣服後，便下來加入吧！」
「我們自己下來？」璇璇的雙眼放光，大概是想到「小B大任務」（一個日本電視節目，讓小朋友自己出外購物，總是歷盡艱辛）的情節而感到雀躍吧。
「自己下來吧！」在琦爸的設想中，自已跑到一半，然後女兒加入，一起完成剩下的1500 m 緩跑，是個相當不錯的計劃。

在要出門口的當兒，琦爸還是有點不放心，再找琦琦家姐問多句︰「樓下的公園，要過一條馬路，你與妹妹一起能安全來到嗎？」
「沒問題的！」琦琦信心滿滿的說︰「我們每天返學、放學也會經過那裡，每次也是我帶妹妹過馬路的。」
「那時有『倉拿』姐姐帶著你們吧！」琦爸挑戰一下。事實上那條馬路經常有車停泊著，危險性並不高，該沒有太大問題吧，畢竟小琦已三年級了。

如是者，琦爸獨自到公園跑步，一圈又一圈，很快便完成了（十年一閏的）三千米緩跑，卻一直沒有看見兩姊妹的蹤影，只好慢步回家。出乎意料地，打開家門的竟是璇媽。

「怎麼只有你一個人回來？」璇媽有點驚訝︰「她們已在7分鐘前下樓找你了！」沒法回話，琦爸立即轉身，急步走回公園尋女。在緩步徑走了一圈，竟然不見琦璇的身影，擔心的心情逐漸加強︰該不會是給人擄去了吧......找來找去，終於，在公園中央的小橋流水附近，發現了徬徨的兩小身影。

「爸爸，你去了哪裡呀？」琦琦遠遠地走奔向琦爸，嗚咽地說：「我們行了兩個圈也找不著你啊！」

「我在外面那個跑道走了十個圈，也見不到你們啊！」琦爸心裡明白，該是一出一入的處境。

「我們也試過分頭走那跑道」璇璇眼睛也紅了︰「結果不但見不到你，更連家姐也幾乎不見了！」

「那你一定很害怕吧！」琦爸順著她的感受回應，小璇大力地點頭，眼眶的淚水將流未流。

「我們一起跑兩個圈吧！」琦爸提議著，要扭轉傷感的氣氛。領著琦璇，琦爸又再開步，很快地在這300米*2的小圈裡，又再次充斥了笑聲。這次的「小B大任務」，總算是成功抵達地點，但「千里尋爸」部份卻是一波三折，有驚無險。

「還是給琦琦出部電話吧！」失女 600 秒的琦爸心裡閃過這個念頭。但當想到 Android 在手的小女，恐怕不會有半秒時間抬頭看琦爸璇媽一眼，主意很快就給打消了。

攻防

在下午茶的時間，一家人在等待著食物的到來，小琦琦一邊看書，一邊習慣性地把手指放到口旁，給璇媽發覺並喝止了。

「你知道手指的味道嗎？」琦爸向小璇詢問，並假裝把手指放到咀裡，想幽小琦一默。

小璇璇知道琦爸的用意，醒目笑而不語，讓琦爸繼續發揮：「不是甜，又不是咸，究竟是甚麼味道？啊！是細菌的味道！」說時琦爸把手指伸向琦璇，好像要讓她們嚐一嚐似的。

「為甚麼會有細菌？」璇璇一臉天真地問，下一句大概是要「將軍」琦爸沒有洗手就進食吧，這讓琦爸有了警戒心，不能被女兒有「進攻」的機會。其時，侍應也端上了琦爸的飯。

「你知不知道有一句成語，叫做『病......』？」琦爸把話題扭到語文上，讓自己有機會「爬」一口飯。

璇璇對成語未有概念，搭不上腔（同時亦失去了攻擊力），琦琦則在給予了提示之後，知道是「病從口入」。

「病從口入。」璇璇跟著唸了一遍。

「你是否記得在『頭條新聞』裡，他們把這句成語改為『病從......』？」琦爸把話題拉到更遠。

「是『病從雞入』！」琦琦爽快地回答，對電視節目看得相當仔細。

「為甚麼是病從『雞』入？」小璇璇再展現其天真的臉。

「哦，那是因為之前驗出H7N9病毒」琦爸邊「爬」飯邊回答：「所以在新年期間也沒有雞吃。」

「吃了雞會如何？」璇璇一臉好奇續問。

「大概會發熱吧！可能會感染到禽流感......」琦爸侃侃而談。卻發覺璇璇張著咀，裝出一臉愕然，指著琦爸的飯。

琦爸低頭一看，驀地發覺自己正吃著一碟沙薑雞飯，同時亦明白自己跌進了小璇的圈套。

「爸爸，為甚麼你要吃雞呀？」小璇的笑臉中似乎有一點狡黠。

「這......」琦爸盤算著如何解釋「冰鮮雞」的概念，最後還是放棄了，只打個哈哈，把一口雞放進咀裡，當是認輸了事。

棠營（璇 - 談心集）

文章源自璇璇的《談心集》。

內容撮要︰
 琦璇一家人參加了學校的親子旅行日，到了大棠的荔枝山莊遊玩。那裡有牛車、繩網、山水、金魚、射箭（玩具）、兔羊、燒烤......在半人工半自然的環境裡，還是一大群學生在大草地上玩集體遊戲最盡興吧！

↓棠營，足本↓

祖母的成績

琦琦與璇璇的上學期考試成績陸逐公佈了，這當中包含了璇祖母每天對她們的大力督促與訓練，每天要晚上八時多九時才能「放學」回家吃飯，比補習社還要嚴格得多！如果說小琦與小璇在學業上有一點成就的話，琦爸與璇媽絶不敢居功，他們在「分工表」中主要負責與女兒玩耍，替琦璇減減壓而已。

所以這成績既代表了琦璇的努力，也反映璇祖母的辛勞。

三年級的琦琦，主科成績如下︰
 中︰92% 英︰98% 數︰93% 常︰86%

一年級的璇璇，主科成績如下︰
 中︰93% 英︰97% 數︰87% 常︰89%

還記得在考試前一個星期，琦琦與璇璇在花園街看上了一對滾軸波鞋 - 即是那種翹起腳便可以滑行的鞋，要琦爸與璇媽購買。琦爸對這種鞋會否令人很易摔倒有點憂慮，卻不立即否決兩位女兒的「申請」，只輕輕地道︰「若在中英數常四科都考到九十多分的話，就買給你們吧！」聽說這種以物質鼓勵學習的手法是不適當的，但既然琦爸也不太想買這對滑行鞋，就當是給她們實現願望的一個機會吧！果然，琦璇兩姊妹聽到這個條件時既感興奮，也覺憂慮，沉默了一段時間，像在盤算著每科的勝算似的。

現在結果公佈了，整體來說成績是不錯的，但卻差一點點才達到目標。在她們感到遺憾的同時，琦爸與璇媽卻是鬆了一口氣的，至少不用擔心她們會摔歪了鼻吧。

「下次考試我一定可以四科九字頭，擁有這對滑行鞋的！」小琦滿有鬥志的說。
「最衰我做速算時太慢，平時我也做到，但考試時做得太少.....」小璇一貫的自怨自艾，擺出了滿臉內疚。

琦爸忽然覺得這種以虛擬物質（最終沒有購買）作為努力學習的目標其實也挺管用的。當然，鼓吹進步，發掘學習上的趣味，以至欣賞自已的才能、肯定自我等等努力目標似乎更加正路，但這幾方面其實是沒有衝突的（又在寫荒廢多時的 OC Weekly 了麼？）。一對滑行鞋，對小朋友而言，是很具體很清晰的目標，為努力加多一個理由（而不是唯一的理由），這又有何不可呢？（唯一的考慮，是獎品要逐步加碼，有朝一日，她們入大學要送一層樓的話，琦爸與璇媽的財力當然大大不可了）

蘭葉桂華

琦爸向來都有唐詩情意結，於大學也曾選修一科「詩詞欣賞」，成績比Quantum Mechanics還要好呢！在琦琦三四歲的時候，琦爸也曾教她唸過一整本兒童唐詩書，不過那些短期記憶，並不持久，近期再考她，記憶似乎都消失得一乾二淨了。

琦爸昨天在網上搜尋一下， 找到張九齡一首五言八句的詩《感遇（其一）》，自己唸了幾回，總記不好，便找琦琦幫忙，一句一句地與她一起唸，小璇及後也加入。兩姊妹的記憶力比琦爸好得多，很快便把首四句記熟了。琦爸與她們梅花間竹地一人唸一句，反反覆覆地，終於連琦爸也記熟了，的確是教學相長。

蘭葉春葳蕤，桂華秋皎潔。
欣欣此生意，自爾為佳節。

然後，琦爸要教琦璇唸下四句，但璇璇卻不太願意學，大概是因為前四句讀得很好，末四句（在開始的時候）就顯得有點困難。琦爸朗聲地講解新段，璇璇也不大理會，只是自顧自地繼續唸「蘭葉....」四句，自得其樂。琦琦見妹妹不學，反而更加積極，催迫著琦爸要教快一點。

沒多久，琦琦便又超越了琦爸，隱隱約約地記得了全八句。琦爸跟她一人一句地唸，由於要從詩義再推出詩句（左腦的運作），總是比小琦慢一點才能把詩唸出，略遜幾籌。

誰知林棲者，聞風坐相悅，
草木有本心，何求美人折。

幾天過後，琦琦已把詩唸得滾瓜爛熟，經常找琦爸來挑戰。琦爸總趁璇璇在旁的時候，大聲地說：「可惜妹妹還未懂得唸這首詩，否則就可以教下一首了！」然後才跟小琦對唸，也讓小璇參與頭四句，讓她感到不足。試過幾次後，璇璇亦開始記得整首詩了。

「學校說新學期璇璇要唸乘數表了！」琦琦提醒琦爸，彷彿唸詩是很奢侈似的（這觀點與璇祖母一致）。好吧，璇璇，九一如九，九二一十八......

↓琦璇分頌《感遇（其一）》↓

傳承

在剛過去的聖誕新年假期裡，琦爸經常在整理小琦小璇的錄音與相片，要追回不少璇琦blog的進度。琦琦見琦爸在不同的裝置前埋頭苦幹，總會好奇地探頭查看：「咦！爸爸你寫緊東京之旅？寫好了沒有？甚麼叫 7/7 呀？有沒有記下『孤獨之食者』呀？甚麼是『扑』(blog) 呀？」諸如此類，對這個以自己命名的部落格充滿了好奇。終於，琦爸在手機中載入了這blog於2005年的第一帖，讓小琦自己閱讀。

「2005年？那時我剛出世啊！」琦琦大概感覺到年代久遠吧！
「對啊！標題不是說『出世三星期』麼？」琦爸對女兒在自己（琦爸）的文字中回看自己（琦琦）感覺神奇。
「甚麼叫『手舞足蹈』？」琦琦雖然能讀字，但對內容不是太能掌握，讓她看blog似乎還是太早了一點。
「就是手動腳動的意思！」琦爸解釋道。
「哦，三星期已會動手動腳了！」琦琦似乎明白了，卻不知道「動手動腳」並不同於「手動腳動」。

「這個璇琦blog，總有一天會交給你們繼續寫。」琦爸不經意地把這個易手的想法告訴小琦，誰知小琦思考了一天，在翌日的早餐時段，認真地「拒絕」了琦爸這個邀請。

「爸爸，我想我不能接手那個璇琦Blog了！」琦琦面有難色地說。
「很為難吧！」琦爸的輔導訓練讓自己少發問多感受。
「是啊，我又不懂中文輸入法。」琦琦憂心忡忡似的。

「爸爸在暑假可以教你拆字啊！」琦爸嘗試鼓勵。

「璇琦Blog要寫很多字啊，我又不喜歡作文......」琦琦說出了心底話，讓熱愛文字的琦爸有點吃驚。

「你害怕打不到這麼多字的文章，是嗎？」琦爸跟隨著小琦的思路。

「是啊。」琦琦簡短地回答。

「那麼留待你中學時才接手吧！」琦爸安慰著說︰「或者大學時才接手也可以！」

「大學？」琦琦感到有點壓力︰「你怎知道我可以讀好書，能夠入讀大學呀？」

「你是爸爸媽媽的女兒，當然能進入大學啦！」琦爸這種（自誇式的）鼓勵，讓小琦再沒有回應。

「或者不接手也可以啊。」琦爸不忍再加大壓力，說出了真話。

「可以不接手的麼？」琦琦忽然兩眼發光，充滿希望地看著琦爸。

「當然可以啦！」琦爸展現少有的溫柔，輕輕地以手心撥亂小琦的頭髮，是父女間慣常的安撫動作︰「只要你喜歡，才接手吧。」

如是者，琦琦與璇璇的故事，只好由琦爸璇媽繼續主理了。但實情是在這個Blog中，自去年開始已用了不少琦璇的「談心集 / 隨筆」來充撐場面，兩姊妹其實早已介入了創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