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利

聽說有這樣一條定律︰「如果事情可以向壞的方向發展的話，它一定向壞的方向發展。」

在璇祖母把琦璇學業一力承擔以來，成績總非常亮麗。琦爸對外人（裝作不經意）炫耀女兒的學業時，心裡也知道自己其實沒有半點功勞。然而，一如以住的輕鬆面對，總不是每次也能僥倖過關的。

琦成績：中95分、英90分、數89分、常92分
璇成績：中96分、英89分、數78分、常88分

甚麼叫「高下立見」？璇祖母一向都把數學「外判」給琦爸，偶然也會叮囑要「跟一跟」速算、乘數表等等，琦爸總有點不經意，心想︰數學著重理解，小學數該沒有難度吧！在考前的一天，只給琦璇做一點補充他便了事。上面的成績，是付出與收獲正比的展示。

「七字頭啊！」璇璇有點失落︰「那些時間的加減，我不懂如何做。」
「是嗎？怎麼不在考之前問我呢？」琦爸有放輕語氣問道。
「那補充沒有這些問題啊！」璇璇有點抱怨。

 於是，琦爸想到亡羊補牢，始終七字的分數在小學在說是「差勁」，便建議兩姊妹上「公文式」補習。

「不要！」琦璇異口同聲的拒絕，對補習相當抗拒。
「那何以提升成績？」琦爸反問。
「你印一些網上的補充給我做吧！」琦琦家姐建議。
「我同學的爸爸會根據書的內容，再用電腦做一份試卷讓他做練習。」璇璇希望琦爸可以「出卷」。

事實上，琦爸也覺得小學數「深極有限」，自己作為（前）理科老師，不親自操刀實在說不過去。加上想起兒時每逢考試，琦祖父就會捉著琦爸，作兩、三小時的一次性惡補，總能過關，璇祖母大概也希望琦爸依樣葫蘆吧。於是，三人便訂下每星期日一小時的數學時間，希望能即時清空疑難，提升至九字頭吧。

另外，琦琦發現在中文默書裡老師多給了分數，便主動舉報減分。她對自己的誠實行為頗感滿意，並訪問了不少人，會選擇「高分」還是「誠實」。對於這兩難問題，琦爸自然知道甚麼叫「政治正確」，但也坦白告訴小琦，可能自己知道錯處就可以了，減分不會很「肉痛」嗎？

 「果然我與媽咪是兩母女！」琦琦有感而發︰「你與祖母都選擇要分數，而我與媽媽都覺得誠實較重要！」

 哦，原來還有這種比「滴血」更準確的親人驗證法嗎？這「小琦定律」似乎隱含了一些漏洞，卻也不用細表了，能夠抵受誘惑去自我舉報，畢竟是勇氣也是美德。

Transformer

在晨早梳洗的時段，琦琦忽然與璇媽談起「我的志願」。

「我長大的時候，要做老師。」琦琦想走琦爸的路：「不過我又想做一些與設計有關的工作。」
「是設計師嗎？」璇媽有興趣追問：「要設計甚麼東西呢？」
「我想拼合出一些新奇的物品！」琦琦嘗試具體一點：「例如我想製作一支原子筆，在另一頭是塗改液，那就不用怕忘了帶。」
「我也想要一支這樣的筆，因為我試過測驗忘了帶塗改帶。」璇璇加入討論。
「其實我想做設計家，但又想做老師。」小琦繼續講其理想職業，似乎對以前說過的志願給忘了。
「但我有個疑問」璇璇要找碴：「若塗改帶用完了，但筆未用完，那該如何是好？」
「在我的設計中，應該是可以更換的。」琦琦似乎也想過這問題，很快便回應了。
「其實我也有一個想法」輪到小璇出招了：「我想設計一張可選擇軟硬墊的椅子，只要把整張椅向後翻，便可以轉換坐墊。」
「如何反轉椅子呢？」琦琦好奇地問，一邊步出洗手間。
「即是在椅背也有墊，然後......」璇璇與家姐邊講解邊離開洗手間。
「別再只顧講設計了，快換衫及吃早餐，時間不早了！」璇媽嘗試打斷兩姊妹的天馬行空，開始每天的「例行」催促工作。

然而，創作自由不會被「強權 」壓服，幾天後，家中的枱上多了一張「設計圖」，由小璇口述，小琦筆繪並改良，把椅背放下，還會變成枱呢！

周期

琦爸一直對性教育這們學問諱莫如深，一直感到與年青人談「性」是相當尷尬的事。對日漸成長的女兒，自然更難於開口，一心認為這檔事該由璇媽處理，反正母女間傾私密心事似乎更順理成章。

這陣子，琦璇都鍾情於閱讀一本由圖書館借來的圖書，名叫《擁有好人緣的20個小秘訣》，以少女的角度，透過輕鬆的短篇漫畫介紹與人相處之道。其中一章講到主角約了朋友游泳，卻因為「生理周期」的關係而不能赴約云云。

「媽媽，甚麼叫生理周期？」琦琦於一次「哥仔記」早餐中提出這道問題，同時揭開了（帶來伴讀）漫畫的那一頁。
「唔，你只抽看書的中段，當然不明白吧！」璇媽沒有正面回應，大概顧忌著背後有一台食客，不便談論這私密的話題。
「我也不明白為甚麼不能下水？」璇璇跟進提問。
「你要是從頭把書看起，便會明白是甚麼意思了！」琦媽重覆著論調，雖然無理（因該圖書不是談性的），卻也成功小朋友停了話題。

一宿無話。到了翌日的晚上，璇媽因身體不適而留在家休息，由琦爸帶著7歲與9歲的小女孩到街上「搵食」。琦爸思前想後，預算了講解的深度，看見四野無人，便拖著兩隻小手，吸了口氣，主動重提這件事。

「你知道生理周期是甚麼意思？」琦爸問道。
「不知道啊！」小璇很好奇。
「女孩子到了青春期，便會出現生理周期。」琦爸一本正經地說︰「也即是每個月會有幾天，在陰道會出血，這過程常會帶來不適的。」
「出血？」琦琦有點不可置信︰「為甚麼會出血？」
「就是因為身體裡的卵子沒有成為嬰兒，便會化為血排出身體了！」琦爸事實上對這們事也沒有深入認識，只能盡量講解︰「這個過程叫『月經』。月經期間，很多時會感到頭痛或肚痛，可能會很辛苦的，人也特別煩躁。」
「我知道甚麼是卵子！」璇璇想起學校課堂的內容︰「要與精子結合才會變成嬰兒！」
「那男孩子會不會有相同的周期？」琦琦想對另一方面。
「不會，精子是不會變成血的。」琦爸答道。
「那太不公平了！女性既要受分娩之苦，還有月經之痛！」琦琦感到無奈︰「男孩子真幸福！」
「是的，男孩子會少了這些煩惱。」琦爸解釋道︰「所以他們會對女性也要尊重和忍讓多一點。」
「那麼在生理周期時，如果坐在椅上，豈不會把椅弄污？」小璇猜想著。
「所以女士們會用一些棉花放到陰道......」琦爸也開始猜想︰「把流出的血都承載著。但這段期間便不能去游泳了，萬一有血來水裡流出，該很嚇人吧！」

小女孩想到那令人尷尬的情境，都不期然笑了起來。

「爸爸，我想知為甚麼精子能與卵子結合？」琦琦跳出了原話題，轉到核心了。
「像蝌蚪那樣努力地游吧！」琦爸避重就輕。
「在男性身上的精子，如何走到女性的身體內呢？」琦琦繼續追問。
「這個嘛......」琦爸的腦海閃過「石頭爆出論」，但逃避卻不是正確的態度，只好盡量用正式的術語：「有一個行為叫做『性交』，男子的陰莖會接觸到女子的陰道，放出精子進入女性身體。」

「噢.......」這答案大大出乎琦璇的意料：「真核突啊！」
琦爸無法美化行為，也沒有再深入解釋的材料，幸好話題似乎已告一段落。

「其實我對生理周期也是一知半解！」琦爸為原話題做個轉介：「我始終也是男士，對女性的事只是道聽塗說，真正的情況要問媽媽才最準確啊！」

「我有問題！為甚麼祖母可以天天去游水？」琦琦忽然發現了counter example：「我也沒有見過她有身體一適的日子呢！」
「這個嘛......」琦爸不便胡說：「我也不清楚啊。」

就這樣，璇媽與璇祖母大概要有一段時間要接受好奇女孩們的私人訪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