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是大小事

琦爸璇媽向來慣於壓抑，把好事都留到最後。在二月的農曆新年，琦璇得到的利是，都統統收了起來，一藏就差點忘記了，直到暑假開始，有點空間，才想到有拆利是這一重要儀式。

琦爸把這一大疊利是自抽屜中拿出來，放到床上，讓琦璇一一把它們拆開。「二十蚊！」、「又係二十蚊」兩姊妹邊拆邊報數，偶然會有一句「這封得十蚊......」，語氣中不無失望。琦爸只能在旁不住地碎唸唸︰「利是乃長輩的一份祝福，不應以金錢衡量......」同時回想自己小時同樣介意收回來的「心意」會否「擲地有聲」，此番大道理，恐怕不甚有效。

果然，琦琦隨後便自說自話︰「只有嫲嫲會給我們一百元，她最疼我們的！」，璇璇也依樣地說了一遍，彷彿也很贊同似的，讓琦爸又再把大道理正式地覆述一次。沒多久，她們忽然又嚷起來︰「嘩！五十蚊呀！一定是......」，聲線甚是興奮。琦爸已沒好氣再說，只自嘆未能跟香港的「核心價值」抗衡。

總結這一年的「收獲」，兩姊妹合共收到$3480利是，對小孩來說自是個天文數字了！琦爸替她們把金錢平分了，並立即動身到銀行一趟，著她們自己「入錢」，打下儲蓄的概念。

「唔該存1740蚊入這個戶口。」琦爸替小璇反覆練習這句說話十多次，才把她抱到櫃檯前，讓她有信心完成存款的動作。「是利是錢嗎？」櫃檯的小姐大概見小璇有點緊張，逗她一下，小璇卻有點惘然地望向琦爸，眼神似乎在說︰「要怎樣回答？爸爸你只教了我一句台詞啊！」

「是的，」琦爸只好有點尷尬地搶答︰「現在才有空帶她們來存錢。」其實是自己健忘吧......琦爸心想。

櫃檯小姐只禮貌地微笑，沒有再追問甚麼，小璇也似乎滿意自己的表現，與家姐琦相視一笑，完成了第一次儲蓄的經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