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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 14, 2022

長假(竹篙灣之隔 8/7)

早上醒來,看見對面床沒有那張熟悉的琦臉,略覺失落,大概是相依慣了。兩姊妹與璇媽今天該可以正常返工返學了吧,琦璇的同班同學,可會為她們開個「熱烈慶祝回歸」派對?

琦爸感受一下自己的身體,零運動、零走動總該會肥了吧,之前的發熱、頭痛、喉痛等徵狀已然消失,只有潛伏著咽喉間一份不穩定的感覺,大部份時間平靜,但偶會連環咳一輪。這幾天琦爸都用大量喝水加每三小時一次龍角散鎮壓著,效果一般。

住了八天的小屋早餐後做測試,是只有單線的陰性。把檢測劑放久一點,才會見到非常淺色的 T 線,算是過關了吧?九時中心的人員致電,確認兩天陰性,可以安排十時半離營,琦爸這時才開始正式的執拾。由於昨天琦琦已帶走了大部份行理,琦爸的撤出變得簡單,只是把衣物、食物(十個橙!)、電子儀器都塞到背囊,還是有點勉強。入營時,工作人員說過,基於安全考量,除基本設備外,所有留下來的東西都被燒燬,但琦爸實在沒法把水和杯麵都拯救出來了。

窗外看窗內琦爸把小屋子的陳設還原之後,便在十時左右背著行理,步出營房,正是陽光燦爛的日子。不日每天在窗前看著的花圃,在外面看起來特別瞭闊宏大,大概是夾雜著自由的氣息吧。

登記處站著了五六個人,在等待著登記出營。在這裡也發生了一點小風波,原來工作人員派入屋的登記表是 SAMPLE(即教人如何填的表格),大部份人來到也要重新填寫,加上有些人沒有筆,卻又很心急想離開,便向工作人員責難起來。琦爸作為「文化人」,自是筆不離身,找個角落以十秒時間把表格的內容快速移填之後,使快速過關,逃了上車,遠離是非之地。

總結九天九夜的隔離之旅,起始於無妄之災,忽然染疫,成為每天「抽獎」的萬人之一。要與病毒共存,除了打針,還是需要大量感染,築起市民的天然屏障,才能一切復常,琦爸與小琦也算是為此出一份力吧。

至於竹篙灣,是聞名不如體驗,基本設施服務也可以,並沒有傳說般糟糕。始終地方企理,包食包往,還有醫療熱線與民安隊提供服務,算可以吧。唯一問題是沒有提供網絡服務,要用戶自行籌措,不是每個人都有這個能力吧。不過若大會提供慢 Wi-Fi 的話,可以想像投訴該是很難處理。

忽然隔離,工作停頓,卻做就了難得的父女相對,是有得有失的人生鐵律。這種忽然「長假」,套用經典日劇《悠長假期》的名句︰「在諸事不順時,就當是上天給個長假,在人生裡的留一段小閒瑕。不用勉強、焦躁與不安,也不要白費氣力,讓身心回歸自然,不久就一定好起來。」

9月 13, 2022

分別(竹篙灣之隔 7/7)

琦琦七時多起床,一邊為離營做預備,同時也開了電腦,預備上學校的線上課。今天很特別,班主任與老師們都忘記了琦琦的存在,只顧開始實體課,沒有同步開動Zoom會議軟件。本來,小琦因為怕事,就著璇媽代致電回校,通知老師開畫面,到後來她索性自己打電話,校務處該已認得她的聲音吧。

九時左右,琦爸的電話響起來了,是隔離中心的職員致電,查詢離營情況。

「今天測試了嗎?」中心人員問。
「測試了,我仍然是陽性。」事實上琦爸仍未做測試,一直拖延著,想越晚做陰性的機會越大,卻隨口答了陽性。
「那麼就不能離營了。」人員說︰「同往那位的情況如何?」
「她兩天也是陰性,可以先離營嗎?」琦爸說。
「這個....雖然她已過 16 歲,我們也擔心她獨自離營會否有危險。」人員表示關心。
「她應該可以應付到。」琦爸說,心想小琦好歹已是一位中六學生吧。
「不如你叫她媽媽在隔離中心閘口等她,」人員說︰「你再寫一封家長信,表示同意她自行離開,就可以了。」
「好的,我就照辦。」琦爸說。

然後靜靜獨自遠行當璇媽預備出門,琦爸打算動筆之際,於二十分鐘後,中心人員再致電,表示小琦既已快十七歲了,就不用做這麼多手續了,只要璇媽在旅遊巴終點站青衣城接她就好了。就這樣,小琦在線上課英文聆聽進行的同事,打開房門,步向陽光,率先完成這八日七夜的隔離旅程。

「再次看你一眼,然後靜靜獨自遠行,Woo 前面是個孤單嘅夜晚.....」看著小琦的背影,琦爸心裡想起這《千億個夜晚》,有點誇張,也有點像「女兒出嫁」的預演。看來琦爸一向自持的「享受獨處」的能力,已然 Disable 了。

琦爸自己的檢測呢?今天終於得出非常淡色、隱約的 T 線了,代表身體的病毒量已大大下降了。但在申報系統中,卻又手誤地,慣性地填寫了「陽性」,與早上跟工作人員報了「陽性」,是雙錯誤,看來明天離營有點悲觀了。

相伴(竹篙灣之隔 6/7)

琦琦通宵做數學功課與畫畫,至清晨五時多琦爸醒來才停手去洗澡,也把睡衣洗乾淨了,預備明天離營時帶回家中。

月亮亮有星伴隨「快六時了,還有月亮看嗎?」琦琦問。
「有呢。探頭出窗外的右邊可以看到。」琦爸說︰「不過天快亮了,由黑色漸變成藍色呢。」「我大概有點散光吧,」琦琦在窗邊看著︰「我要用手機拍下月亮。」
「在追月的右下方,有木星相伴呢,有看到嗎?」琦爸說。
「看到!」琦琦的眼力也不差呢。

這段艱難的隔離日子,小琦就像一星伴月般,與琦爸在這奇異的隔離營地「相依為命」。雖然很多時都是各自盯電腦手機,但有商量、有笑說、有支持、有依賴,掃除了一人的不安的孤獨感。今早快測,琦爸仍是堅實的雙線,小琦卻已是了無痕跡的單線了,年青果然可以「人欺病」呢。如無意外,她明天可以率先離營,重過正常生活。

通宵的結果,就是小琦睡到二時多才起床,放假就是任性,又讓早餐跟午餐一起吃吧。雖然錯過了要在每天一時於系統前餐,但明早她該可以離開,可以外出吃大餐了。今天璇媽與璇璇會隨家人一走 BBQ,一路把相片透過群組傳送過來,讓小琦非常羡慕呢︰「我也要同文文(璇表妹)及璇璇一齊玩啊!」只差一天,就可以以康復者的身份參與了,看來病毒很懂得跟人類開玩笑呢。

今天琦爸早上吃了個橙,下午也多吃一個,除了想增強維他命C作戰之外,也因為連日來已儲了十個橙未吃。琦琦寧願喝維多C也不願意吃橙(「最不喜歡吃橙」),或許琦爸要每天吃三個,才能在出營前吃完吧。但聽說橙吃多了,會壞肚皮呢。

晚餐時份,琦爸開始叮囑小琦出營的事宜。

「今晚要執好行理啦,明天八時一上線上課,就沒有空間執拾。」琦爸說。
「我有個一小時空堂呢!」琦琦本來是胸有成竹的︰「咦.....我看錯了,明天沒空堂,而且在離營的時間,還有英文堂呢。」
「把不用的東西都放手理喼帶走吧,我離開時不能帶太多東西呢!」琦爸說。
「我不想出營默書呢!」琦琦說︰「不如我多留一天陪你吧。」
「那麼我替你在測試劑上用紅筆畫條線,就可以了。」琦爸順著答。
「哎呀,不想執行理呢!」琦琦大呼小叫,心知不可能多留吧。

琦爸在飯後拼多一小時工作,把筆記發了去印,便倒下了。再醍來,是凌晨四時,琦琦在執拾行理,發出悉里撒勒的聲響。
「咦,又通宵嗎?」琦爸說。
「剛預備去睡了,而且還未天亮,未算通宵。」琦琦說。
「執好行理了?」琦爸看到大相漲鼓鼓的。
「對啊,大部份都放進喼了。我吵醒了你嗎?」琦琦問。
「厲害呢!不要緊,執行理當然有聲響。」琦爸說。
「我沒有內疚的表示呢!」琦琦狡黠地笑笑,彷彿琦爸跌入了陷阱似的。
「曳曳曳曳曳曳!」琦爸笑說。這個乖琦,最怕被別人讚乖,大概要走自己的個性吧。

9月 11, 2022

望月(竹篙灣之隔 5/7)

份外明昨夜早睡,琦爸在清晨五時便醒來了。抬頭看看窗外,南方的天空果然是看不到月亮呢。有點失落,中秋能夠賞月原來也是一份幸福呢。打開窗口,把派送的水與垃圾袋收到屋內,正要關窗,不經意抬頭望向西邊,「咦!竟然有月亮呢。」不算太大,但清晰、滿圓與明亮,而且失而復得,特別覺得難得。拿出手機想拍下,但都只能影低下一個小光點,與看到的月亮相差太遠,看來是人眼的構造比相機高端。

琦爸到小琦的床邊搖她,告訴她發現了中秋月亮。小琦一向是「好瞓大過天」,自然是不會被叫醒。琦爸打開帶入來的月餅,切開四份之一片,坐在窗旁的地下,舉頭望月,啖餅過節。

已是隔離的第五天。按規定,若明天、後天的檢測都是陰性,就可以「放監」,所以今早的心情特別忐忑。若明天的結果是會考/文憑試公佈成績的話,今天的檢測就是 Mock Exam 了。而琦爸今天的「成績」仍是雙線,並不樂觀呢。

至中午小琦起床,對清晨曾被叫過起床一臉惘然。

「那今晚想追月嗎?」琦爸問。
「一定要起到身,一定要看到月亮。」小琦說。
「要吃月餅嗎?」琦爸續問。
「要!」琦琦答︰「我最愛吃月餅!」

於是,兩父子在午間分享了那餘下的四份三榮華月餅,隔離中廿心派的十個,就不知如何處理了。餅後琦琦做檢測,她的「Mock成績」是非常淺色雙線,進度良好。只是若琦爸持續雙線,她能否兩天後獨自離營?想到這裡,琦爸定下了一個「脫雙行動」︰除了把餘下的「連花」藥丸清零外,也要不斷地不斷地大量喝水,幻想可以把身體的病毒稀釋、溶化並排走。這方法自然是零根據,但既然沒有特效藥,也只能試一試。

午後,琦爸嘗試不等小琦,自己搣橙,憑膠刀之助,也算成功。琦爸自小也是以「一切四」的方式吃橙,貪其快捷簡單。但偶然有人幫手整個去皮食。逐小片吃,感覺更加滋味,只是「少爺仔」琦爸,很少研究如何搣皮吧。

晚餐時份,琦琦在做功課,很努力地在計數;琦爸也有儲足了精神,開機工作,整理文件與習作。於是二人不斷拼拼拼,至差不多十時才動餐。很餓,但一起努力的感覺,也是幸福。

一天下來

9月 10, 2022

十磅(竹篙灣之隔 4/7)

在清晨時份,工作人員除了派水,也派了兩個迷你月餅 (Cranberry Mooncake) 到窗口的交接位,在這中秋正日,是窩心的安排。可惜一連幾晚在南窗都未見過月亮,大概要錯過一次秋月。

琦琦的手提電腦電池已半死,需要一直插著電使用,但插頭太遠,所以工作枱也只能遷就著,放了旁邊的位置,電線半空接著,出入還是很不方便。而琦爸則用著充電,每兩小時要停一停去充電,然後再用,一定怪自己沒有準備拖板。凌晨時份,本來想嘗試改變一下位置,看看能否兩部電腦都可充電,最終搬來搬去,只恨電線太短,沒有更好的方式,只好一切還原。

結果在今天凌晨琦爸以辜且一試的心態傳了個訊息給民安隊的竹篙灣支援熱線,不消一會,天未亮就獲得借用一個拖板,大大解決了問題。物資好像是小事,但在資源匱乏的時刻,就是雪中送炭。琦爸與這個服務團隊,又多了一份欣賞與尊敬。

琦爸早上檢測仍是雙線,感覺上好像淺色了一點,大概仍是心理作用。咳在持續著,偶會咳到頭痛,讓人有點困擾,但算不上嚴重。連花清瘟+龍角散吃了兩天全劑量,火燒喉痛消失了,算是有功效吧。

小琦因不用上學,所以在午飯時間才醒來。她一直都沒有嚴重病徵,今天的鼻水也停了,幾乎是處於正常的狀態,卻仍是雙線患者。她在早餐、午餐兩個飯盒裡挑吃,也好。這樣子每日三餐而且零運動,出營該會重了十磅吧?

竹竹灣仝人敬賀

至下午,忽然聽到鐵盒的響聲,拉起開簾一看,還派了一盒四個美心雙黃白蓮蓉月餅來。沒多久,又叠多了一盒︰「食得曬就俾多盒你吧!」也沒等回覆就散隊了。前後這共十個月餅,加上自己也帶來了一個,看來重十磅再多十磅也不是難事吧。

晚飯後,琦爸有點頭痛,就早點上床準備休息。

「咦?今晚不是要慶祝中秋嗎?」琦琦說︰「這麼早睡?」
「爸爸有點不適,想休息一會,不如你十時叫我起床食藥吧。」琦爸有氣無力的說。

塞著耳機的小琦,大概聽不到這個請求吧,結果二人就用沉睡,度過竹篙灣之中秋。

9月 09, 2022

花華(竹篙灣之隔 3/7)

繼續檢查雙線,琦爸繼續頭痛喉痛,小琦保持想咳流鼻水,但似乎都在減輕之中。就像那雙線,目測比昨天淺色了5%,是心理作用吧,最緊要 Postive 還是 Negative,一時也說不清楚。但至少璇媽、璇璇與倉拿姐姐(傭人)今早快測都是 Negative ,確定了這次隔離是有價值的。

琦爸的用藥維持著連花 + 龍角,主力要對抗喉痛,該比用必理痛更有針對性吧;琦琦則沒有吃藥,只是不停喝水與喝維多C,狀態不錯,上課也很認真投入,有時會帶著紙筆計算機畫畫按按,偶然會哈哈大笑跟同學對答,樂在其中。

「我班掛滿了燈籠啦,應該是同學自發添置的,我也想感受中秋的氣氛!」
「剛才班裡一陣哄動,掛在我位上面的燈籠跌了下來,我正好避過一劫。」
「我真的好喜歡跟這班同學同一班,很愉快很有愛。」(~迷聲回應︰「都中六了,即將各散東西了吧!」)
「收聲呀你(笑)!專講掃興說話的壞老師典範!」

花花世界早上十時半,看見本來渺無人煙的窗外,忽然人來人往,都是戴著手帶、拖著行理,向旅遊巴方向前進,看來都是回復單線的離營人士,剛好趕及回家度中秋吧。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而我在這個向南的小窗裡從未發現過「嬋娟」,稍晚一點可以再留意一下。沒見月亮,但這窗景外當設一片花海,小紅點點的,不算整齊但充滿生機,很像(以前)此小島的自由、開放、靈活和跳躍,叫百花齊放。

琦琦的搣橙技術更見成熟了,今天剛發明了新的方法,把橙隔著本身自帶的膠袋去搣,既不會污手,橙皮又可以保留在袋中一體棄掉,也算是用腦思考、每天進步吧。

至晚餐時段,剛送來了飯盒,琦琦便呵欠大作,說「好累」然後就倒下了,讓飯盒一直留了在枱上就睡著了,這自然是連續兩天太夜瞓(對著屏幕傻笑Youtubing)的結果。琦爸獨自晚飯後,查看一下窗外交換物資的地方,發覺今早送來的兩個新垃圾膠袋沒被我們收下,也沒有被回收,為甚麼呢?

不回收袋
事緣所有垃圾,基於防疫考量,都必須入袋並以索帶打「鵝頸結」密口,才能掉出。今早收到這兩個袋,都欠缺了另附的索帶,即使放了垃圾,也不能「出街」吧。於是琦爸寫了張小紙條(沒有索帶),貼了在當眼的表面,就把它們保留在原處。

結果一天下來,有人經過、有人送飯、有送物資、有人加水......卻沒有一個人去處理這張紙條,為它們添兩條索帶。

小琦在黃昏時段,扮工作人員的口吻說︰「呢單嘢唔係我跟開!」
「呢單嘢唔係我跟開!」琦爸立即重覆講一下,並扭動幾下身體︰「想不到你連『職場卸膊操』都識呢!」
「聽說這是香港精神呢。」琦琦說。
「才不是呢......」琦爸無力地否定著,卻知道越仔細分工,就越不會合作了。

9月 08, 2022

連花(竹篙灣之隔 2/7)

早早就醒來了,快測保持著堅定的雙線,沒有這麼快會痊癒吧,但至少沒有發熱了。琦爸持續頭重重及火燒喉頭,小琦保持著「跑步鼻」(Runny nose),像應對感冒多於肺炎吧。琦琦在上課前一刻才彈起床,表示好累好累。

「今晚不能夜瞓了,精神不足呢!」琦琦忽然反省。
「對哦!但昨晚有人表示,每天必須看了 Youtube 才睡,也沒辦法吧。」琦爸提點一下。

雪中送花因為有朋友在這裡工作,特別託他帶來了兩盒「連花清瘟膠囊」,早上就送到了,感受是雪中送炭,也體驗到「在外靠朋友」的傳統智慧。對這藥,一向收到有效/無效的兩極評價,自己也從來不相信中藥。只是在大量喝水、喝維多C和龍角散包抄了一天,喉嚨始終很痛,連喝水都感到痛楚呢。在病痛面前,人無法驕傲,甚麼方法都要試吧。一次吃四顆,每天吃三次,不算輕的劑量,一天下來,喉痛沒有得到舒援,明天繼續。

今天人員們派了兩次共四個橙來呢,雖然小琦表明不愛吃,但維他命C與蔬果也是沒根據的根據,只能遊說她一起吃。

「可以替我搣個橙嗎?」琦爸像昨天樣,以沙聲加一臉病容搏取服務。
「唔可以喎!」小琦今天答得決絶。
「吓?」琦爸稍退病容,拿起了膠刀︰「咁我自己切來吃吧。」
「......」沒有回應,琦琦在盯著手機中,琦爸只好失望地放下橙與刀。然後五分鐘之後。
「咦?我們有熱水哦?」琦琦忽然問。
「有呀,我剛不久前加了水到熱水煲壺之中。」琦爸答。
「要我帶你沖昨天那夏桑菊飲品嗎?」琦琦忽然乖巧。
「好哦!」琦爸喜出望外。
「不過我好忙,要排程,」琦琦說︰「又要搣橙,又要沖飲品,好唔得閒。至少等我食完飯吧。
「好的.....」琦爸用失聲答應。
「喉痛就不要說話了,再講你喉嚨會爛掉的!」年青可以欺病,年青琦卻沒有欺父,琦爸橙與夏桑兩得。

至晚飯時間,小琦忽爾醒覺,表示忘了要拍下黃昏景色,看看能否拍到一些日落圖分享。

竹篙灣的黃昏「沒有呢,兩邊窗是對南與北的,正好與日出日落無緣。」琦爸說。
「可能也有一些天色可以影吧?」琦琦有點期待。
「我剛才看了,是普通的天藍。」琦爸說。
「那麼在八時多會否看到迪士尼烟花呢?」琦琦表示同學有點期待。
「該沒有吧。」琦爸繼續撥冷水。
「要 Postive 一點啊,可能有呢!」小琦抗議。
「我倒想要(檢測)Negative 多一點。」琦爸苦笑地說,一臉痛苦。
「為甚麼你又變苦瓜臉了?」琦琦有點關心。
「對啊,喉痛、頭痛又襲來了。」琦爸說。因為「連花」藥效未見,但要停吃西藥,就不能再用必理痛來「鎮壓」痛楚了。

如是者,琦爸在晚飯之後,又昏昏沉沉地倒下了,為惡夢輪迴,與病毒共存。

9月 07, 2022

亂投(竹篙灣之隔 1/7)

清晨起床,琦爸先做個測試,相比昨天是更鮮明的兩線,代表了高病毒量吧。稍後琦琦的測試也相同,可見若沒有隔離,該成為家內家外的超級傳播者吧。早餐在八時多送到屋外,是熱騰騰的野菜烏冬,算清淡吧。小琦邊吃邊進行網課,但自携的Wi-Fi蛋太弱,經常斷斷續續,無計可施。

早上也聯絡了璇媽,確認她與小璇仍是「一線」,力保不失,隔離才有價值。

琦琦今天沒甚麼病徵,只是有點咳與傷風;琦爸則繼續發熱及喉嚨非常痛,像火燒一般,連喝水也覺辛苦。小琦充當護士,替昏昏忳忳的琦爸送水送藥,相當貼心。在必理痛的藥力之下,頭痛與喉痛也會得到大大舒緩,就像完全痊癒了一樣,感覺神奇。但當四小時過去,頭重與昏沉便會回來,可以那是治標的辦工聖藥。由於喉痛無法以止痛藥處理,而帶來的龍角散似乎沒多少作用,琦爸便致電熱線查詢索取傳說震驚十四億人的「連花清瘟膠囊」,不果。這裡的線上醫療配套,原來只有西藥提供,而民安隊與物資部都表示「無庫存」了。

在兩床之間琦爸把完全沒開過的電視放到地下,騰出大枱放了在兩張床中間,作為父女二人共用的工作枱。琦爸在吃了藥之後可以清醒一段時期,與女兒一起工作、一起捱病、一起隔離,也算難得的幸福體驗。然後藥力一過,就會頭重倒下,如是著在半睡半醒之間,捱過了一天。

是日不斷地在喝水,灑龍角散,喝康鈣C,食退燒藥、喝感冒熱飲等等,藥石亂投,卻沒有多少好轉。下午時份,中央派來了兩個橙,正好是補充維他命C的天然處方。

琦琦搣橙成就解鎖「有橙吃?太好了。我不懂搣橙呢,」琦爸半昏沉的說︰「你替我去掉果皮好嗎?」其實琦爸自少吃橙都是兩刀切四塊吃,要搣皮的話只懂用開皮戒指刀。
「我也不懂得呢。」小琦說,卻同事拿起了派餐的膠刀,嘗試鎅開橙皮。不消一會,她便開好一個橙送到琦爸手上。
「你好叻啊!」琦爸由衷讚美︰「你也開另一個吃吧。」
「我不喜歡吃橙呢。」小琦的答覆簡單直接。

到晚餐時段,工作人員錯誤地只派來了一盒飯,卻正好解決了二人食糧太多的問題,所以是夜小琦吃咖哩魚柳飯,琦爸只吃了一個杯麵,卻仍有另外三個杯麵、四個蛋糕和一包方包「未解決」呢。

在群組裡告訴朋友自己確診了,才得知原來有很多朋友也先後中招了。我總相信,抽獎不易中,但這種每天隨選萬人的壞事,總是常中的。而且琦伯伯與璇伯娘(琦爸的哥哥嫂嫂)今天也確診了,正在居家隔離。一場瘟疫,小小病毒,對世界帶來的影響實在驚人。

9月 06, 2022

電聯(竹篙灣之隔 0/7)

 一早起來,琦爸發覺喉間有點異樣,聲線也變了,經兩度快測,「二線」無誤,中了新冠肺炎!當下心裡非常擔憂,既不能上班,也怕傳遍家人,於是一直躲在廚房,有點不知所措。當家人逐漸起床,逐一快測,發覺琦家姐跟我一樣確診,而璇妹與璇媽則「留有一線」。既然一半人中,為免病及全家,只能向官方申報,並登記消防處專車,擬往隔離中心。

琦雖然因病不能上課,但學校有網課安排,她便透過電腦上課。期間琦爸除了失聲之外,也開始頭痛發熱,昏昏沉沉地戴著口罩,就席地倒下昏睡。「你們怎可能在大廳隔離?」事實上琦爸與小琦兩位確診者一直佔據廳的位置,小璇與璇媽只好避走房中,Work / Learn from Home

至中午,琦琦的網課完畢,也開始發病了,感到發熱、頭暈與咳,所以一直在梳化上昏睡,期間消防處致電過三次確認資料,卻遲遲未見派車來。其中一起電話,那位消防小姐說︰「請耐心等候,可能要一至兩日」然後就掛線了。兩天的話,相信璇媽與小璇也會被傳染,根本不用再去隔離了。

琦爸昏沉了大半天,稍有點的精神,便開始與璇媽一起,執拾細軟,帶電腦、手機、充電、衣服、食物等等,感覺有點像去旅行執行理,卻是沒有半點出發前的興奮感覺。如是者,兩個人兩個大背囊一個小行理喼一大包藥都執拾妥當,便繼續迷迷糊糊地邊躺邊等待。至晚上八時,終於收到司機電話,在家門樓下上了小巴,途中再多接一對母女,便直赴竹篙灣。

竹篙灣的夜與霧登記的手續非常簡單,下車就直接進房了。那裡左右各一張床,窗前的兩張枱上放滿了物資︰電視、熱水煲、蛋糕、咖啡粉、茶包、水、杯麵、廁紙、快測包等等,用品尚算齊備。手機掃了二維碼,還可以進一步要求物資,算是非常方便。惟琦爸輸入了幾項日用品後,系統只顯示庫存不足,不容提交,當中比較迫切的是房內只有一套枕頭與被,要立即處理。

「琦琦,不如你致電那個『關愛熱線』啦,問他要多一套寢具。」琦爸說,對講電話一直有一份莫名的不安。

「好呀。」想不到小琦會立即答應,而且立即致電提出要求,也反映了二維碼不能用的情況。接線生也很親切,表示由於「脆脆蝦餅」派完了,所以才會出現「庫存不足」的訊息。在掛線不久,被舖也送到了房門。

「你不怕講電話嗎?」超內向琦爸問。
「對陌生人講電話不怕,同熟人講才會怕!」琦的答覆。
「吓?我反而最怕同陌生人講喎。」琦爸感到驚訝。
「同熟人講電話,要轉不同語氣,」琦琦說︰「例如同姨媽傾談,與跟同朋友聊天的態度不同,我最怕這樣切換。」

是夜,洗澡過後,著小琦把當天的衣物洗了晾乾,以作替換,才發現原來她是從未洗過衫的!對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她,算是一項成就解鎖吧。

琦琦家姐歲數︰

琦琦家姐歲數︰

璇璇妹妹歲數︰

璇璇妹妹歲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