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讀

璇璇的新中一生涯，在這兩個月沒多大改善，依然是處於放學休息，夜深「趕功」的晚睡狀態。琦爸已經把其中一個「元兇」電腦給沒收了，情況沒多少改善。於是又把下午 4:30 - 8:00 的手機使用時間及停用了，情況好像有輕微改善，由每天也是淩晨兩三點睡，變成十二時多便可以完工。

「爸爸，你也把我手機的部份使用時間鎖上吧。」琦琦家姐竟然有這個要求，要與妹妹看齊。

「很自律呢！主動要求自我限制。」琦爸心底裡感到一點安慰。

「就是不夠自律！」琦琦說：「才要你鎖上手機啊！」自律地要求他律，算是哪一種境界？

「至少比妹妹更著緊功課吧。」琦爸有感而發，但不自覺間便在比較她們了。

「我中一的時候與妹妹差不多呢！」琦琦總是維護著妹妹：「分別在於我會選擇欠交，而璇璇會堅持完成！」在糟糕的情況裡發掘亮點。

「交功課本來就是理所當然，不是嗎？」大道理出台了，讓對話沒有留下多少繼續討論的空間？

就在今天，小璇在八時才開始做英文剪報。「這功課很簡單，可以在十分鐘內完成！」小璇說。結果要到差不多十時才完成。

「只得一份功課？」璇媽問。

「是啊，明天科學科測驗啊！」璇璇說。

於是，琦琦家姐忽然變成了補習老師，與小璇一版一版地揭著書，邊教邊提問：「如果要研究紙飛機如何摺才飛得最遠，這實驗的 Indépendant variable 與 dépendant variable 是甚麼呢？」

「摺紙的方法是 indépendant variable……」璇璇回答著，很樂意讓家姐幫她臨急抱佛腳。 

如是者，兩姊妹溫習到差不多一時才「收檔」，唸唸有詞地期待著明天不會有一份太深的測驗卷吧。

真•示威

琦璇兩姊妹的藝術天份缺缺，但從小都喜歡繪畫。除了每星期參與畫班之外，平日也會迷頭迷腦在手機 / 平板上畫畫，並把作品放到 APP 內的平台裡分享「呃 Like」，自得其樂。

這星期，她們同時都「畫公仔畫出獎」了，畫室把她們的作品寄到海外參與比賽，結果琦琦家姐得到 The International Art Contest For Children’s "Rainbow" 的 Special Prize，由羅馬尼亞教育部發出證書一張以茲證明。

璇璇妹妹則在一個印度 NGO (Young Envoys International) 主辦的 Fragrance of Art Buds 國際青年及兒童比賽裡，獲得了 Gold Medal。除證書外，也有一塊薄薄的金牌，讓她掛在胸前，直到離開會場時她也沒有除下。

「收起金牌吧。」璇媽叫小璇：「知你威了，也不用當街『示威』吧！」

小璇一貫不回應，沒有表示反對，但也沒有除下的意思。

「你低調點吧！」琦琦笑著說。雖然她那教育部的證書其實更「馨香」，但妹妹有金牌在手，卻好像有點給比下去似的。

璇璇順應著，把金牌放進胸前的口袋中，但依然戴著彩帶，其實沒有太大分別。這讓琦爸想起，當她們還是幼稚園時，也是拿著那個「豬秀學生丙」的獎座遊街呢。該感嘆十年如一日，還是三歲定八十呢？

遊行

今天有九龍區遊行，時間地點都與璇的畫班相近，為保安全，琦爸便與小璇走這一程。果然走不到一半，便在大街上遇上黑色大軍。

「要走過去看嗎？」琦爸問小璇：「還是避走較安全的小路？」

璇璇一貫無甚反應，不置可否，靜靜地跟著琦爸，走近隊伍，在行人路上邊行邊觀察。

「香港人，」琦爸小聲地向小璇喊口號的上句。
「缺一不可！」小璇接口，是她最喜歡的顛倒回覆。其時，大隊中有人喊叫：「六大訴求，缺一不可！」叫價又再提高了。

「你記得之前的五大訴求是甚麼嗎？」琦爸問有點「黃」的小璇。
「撤回送中、獨立調查、釋放被捕、林鄭下台......」璇璇啷啷上口，也算熟書。
「後來示威者覺得就算林太下台，換個林太2.0上台也無補於事，所以改為『雙普選』了。」琦爸提醒著。
「對哦，是雙普選！但那是甚麼意思呢？」小璇只知其名。
「即是區議會與立法會也實行一人一票選舉吧。」琦爸解答著：「咦，好像只數了四個訴求，還有一個呢？」

與示威者走了一大段路，見黑面憧憧，見路障林立，見塗雅處處，但都是亂中有序，和平表達。然而兩父女仍未能想起第五大訴求是甚麼，實在愧為黃絲。

翌日，琦爸以此再考琦琦家姐，一樣只能數出上述四項，看來一家人對「暴動」的定性，已經「被」習以為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