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六時多,璇媽便起床執拾行理;七時多,小璇醒來,自動去做昨天未完成的記錄冊;七時半,琦爸睡醒收拾其「電器部」(各式充電插頭);八時,琦琦困難中起床梳洗,在八時半出門,享受一個較悠閒的早餐。其間,小璇(被迫)以普通話向餐廳門口的待應表明房號進場,卻似乎不太成功,服務員向她要了匙咭來確認號碼,大概打擊了一點自信。
九時左右,一家人用過早餐,便兵分兩路,琦媽透過Baidu Map查看到酒店附近有間百貨公司,或者可以找到一點手信銷售。而璇琦則要留在房內,成為「明信片產生機」,要完成Postcard的填寫工作。較早前,琦爸已根據她們的喜好,撮寫了泰山、大明湖與青島啤三個行程的文稿,讓琦璇依樣轉載。估計抄百多字的範本,十分鐘應可完成一張,共十一張明信片該可在一小時內寫好。
不過,琦璇在學校顯然沒有受過太多的罰抄訓練。在二人合作之下,在一個半小時只寫好了六張,在十一時集合的大堂裡寫,在駛住機場的車上仍在寫,在機場的鋼柜上繼續寫,不停地追趕著。終於在十二時才能全部寫完,交給(在等待她們的)導遊小孔哥哥,由他在稍後代為寄出。這一趟有點即興的山東之旅,在琦璇「埋頭苦幹」之下,衝線完結。
在整個旅途中,與琦璇討論得最多的,是應該「自由行」還是「跟團」去旅行。贊成「自由行」的時間,大多在 6:30 Morning call 以及晚上疲累回程的時刻,琦璇都會有點抱怨,為何旅程要這麼辛苦。在不斷傾談的過程中,總會得出一個結論,若果是「陽光海灘Shopping」式的度假,像東京之旅那樣,便應該選用自由行,容許腦袋「放空」;若是要看山水名勝,見歷史遺跡的見聞式放遊,則非要依賴專業的導遊不可。而這趟青島之旅,以及早前的北京之旅,正是導遊的講解令人對風土、景物、歷史有更深的感受。可惜「跟團之惡」,除了清晨起行外,還要應付「特約購物」的時間,似乎是無可避免。
不論在濟南還是青島,總會看到統一的大標語,所謂的「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包括了國家、社會及公民三個範疇的十二大價值,看來是全國都會貼上的重點文宣。
「為甚麼『他們』會寫上『民主』及『法治』呢?中國根本沒有做到這兩項!」琦琦問,大概聯想到不久前的劉曉波事件。
「很不喜歡中國嗎?」琦爸問。
「如果不喜歡中國,是否也要一併不喜歡香港?」琦琦反問,因為香港是中國的一部份吧。
「香港有點特殊呢。」琦爸說,心中對「一國兩制」其實也沒有太大信心。
「現在我們在大陸,可以說不喜歡中國嗎?會被人抓起來呢!」琦琦說。
「這裡也不至於零言論自由,而且喜歡不喜歡是很個人的感覺,無對錯之分呢。」琦爸講起道理來。
「新聞裡常看到中國的不公平事件,她如何可自稱自由、民主和法治呢?」琦琦回到原來的問題。
「目前未做到,但『心嚮往之』,所以寫出來提醒自己。」琦爸美化一下中國,希望小琦可以中庸一點︰「就像一個人在書桌上貼上『全國第一』的標語,是一個目標吧。」
琦琦不再言語,望向窗外,是在思考?是不認同?又或者是話題已再沒有談下去的空間。
每次到中國旅遊,總有一份綿繡河山,國泰民安的感覺 - 只要你不涉政治就好了。「安份做百姓,直到逃離委屈世紀」,歌詞如是說,也就是不同意朕的,可以離開。每想到這裡,心情就好像空氣一樣,灰矇矇一片,揮之不去,為美景添上了一份淡淡的愁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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