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山

重陽節，適值璇婆婆「離開」了一年，新墳才剛建立好不久，舉家便因假期之便，於黃昏避開人潮，趕關閘之死線，到將軍澳「華永」 悼念憑弔，亦依傳統登高應節。

在途上，琦爸少不免要述說重陽節驪山老實農夫登高避難的傳統故事，乘機薪火相傳。在接近下午五時，一家人於關閘前閃身進入了場地，踏上漫長的上山之路。開首的平路沿著海邊而行，相當輕鬆，但中段開始要上斜，是考驗體力的時候，琦璇每行一小段，就會查問還有多遠，璇媽總是指著山上的一點，給她倆一個長遠目標。看著路牌的 2000 m、1000 m的在倒數，踏了好幾段陡斜梯級，行了一個小時左右，在黃昏暮色漸濃之時，終來到璇婆婆之墓前。

「還記得婆婆嗎？」璇媽問小琦小璇。

「記得！」兩姊妹肯定地回答，當然，璇婆婆才「走」了一年，印像仍非常深刻吧。

「婆婆『住』在這裡，環境不錯啊。」琦爸故作輕鬆︰「前面有些大樹遮蔭，遠方亦有寬廣海景！」

「婆婆以前最疼你們的！」璇媽話題不離回憶昔日情景。

「我們也試過在夜裡探婆婆呢！」小琦想起住事，在晚上九時多「突擊」探婆婆，讓對方好不驚喜。

「我們這次『夜訪』，婆婆也該很歡喜吧！」琦爸負責提供想像。

給璇婆婆略略掃墓，拜祭過後，太陽已全然下山，天黑了。

「給婆婆道別吧！」璇媽囑咐著。

「拜拜婆婆！」小璇依言回應。

「下次再來探你吧！」小琦也像住昔一樣與婆婆說再見。

一家人小心奕奕地下梯級，幸好月色下看路不算太困難，琦爸也趁機解釋「上山容易落山難」這句老話之道理所在。不多久，便回到大路上，依著大陽能燈的暗淡燈光，原路回程。

由於琦公公也是葬在這個墳場，往年來拜祭時，總是私家車直達山腰，只行百多級階梯便到，雖也辛苦，但省卻了一大段上山之路。這次黃昏之行，由山腳起行，少了方便，卻以乎包含了更大的心意。

「這次旅程辛苦嗎？」璇媽問琦琦璇璇。

「不辛苦！」小琦立即回應，讓璇媽的心裡好生安慰。

「但很眼睏啊......」小璇擦擦眼睛，能量快要用完。

「我也眼睏啊！」小琦也呵欠大作，表示認同。

「爸爸抱你們吧！」琦爸臂力有限，給她們輪流抱抱，略略支持支持，便拖著半睡的女兒，一家人心滿意足地走這段回程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