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波裡的璇妹

這個復活節假期，趁著減價，家裡新添置一件最大型的玩具 - 一座數碼鋼琴，其體積若為一般直立式鋼琴的三份一，但手感與與鋼琴相似，不像電子琴鍵般「輕飄飄」（主任語）。從此以後，小琦小璇可以不用再到琴行輪候練琴室了，可以輕鬆地在家中練習。

在這段長假期間，琦爸要兩姊妹每天也練琴十五分鐘，琦琦家姐很快便配合得很好，自自然然地就完成了任務，就像做每日一遍般自發又服從；但璇璇妹妹則沒有這份動機與耐性。她有時會表示不懂得彈，對著琴發呆。有時又要人陪伴著才會彈。更多的情況是哭訴著不懂得讀五線譜，要家姐教她用哪隻手指來彈。諸如此類，總是無法靜靜地練習，即使最後要把時間減至十分鐘，對小璇而言依然是度日如年。

一邊在迫，另一邊在捱，終於來到了臨界點。

「璇璇，你不要再練了！」琦爸實在感到非常不耐煩︰「總是在按著同一個音，有哪一段樂譜是只有一個音的？」

「但我唔想你打電話喎......」小璇輕聲地回答，打電話的意思是致電琴行，取消學籍，這當然是琦爸常用的「提醒」句語。

「你這樣沒心機練習，再學也沒有用的」琦爸有點死心︰「你以後也不用再練琴了！」

「嗚......我不懂得彈嘛......」小璇開始嗚咽，不能再承受再多的壓力︰「我覺得好煩呀！」

「學得這麼煩，就不要再學了！」琦爸有點光火︰「你以後不用練琴，也不准練琴！這琴你不准再碰！」

「好煩呀......」小璇只能重覆著這一句，走到璇媽身邊大哭起來。

就這樣，璇媽輕輕柔柔地勸告小璇，但她仍不住地抽泣，好一會兒，才終於累極而睡，一場風波就此結束。

「你似乎駡得太兇了一點啊！」璇媽輕聲地告訴琦爸。

「是嗎？」琦爸雖然氣憤難平，但回心一想︰璇璇口中的「好煩」，究竟是指「學琴好煩」、「練琴好煩」，還是指「琦爸好煩」呢？將來，璇璇會否因為琦爸迫她學習，而同樣地演變成「溫書好煩」以及「琦爸好煩」呢？

琦爸果然好煩（惱）......

6+8

「爸爸，6+8等於多少？」琦琦以挑戰之口吻問琦爸。
「6*2=12，再加2等於14。」琦爸心裡盤算著，卻沒有開口回答，等待著琦琦發揮。
「你不懂吧！」琦琦有點得意：「答案是14啊！」
「是麼？」琦爸故作吃驚：「你是怎樣計出來的呢？」預算著小琦將會教琦爸數手指，琦爸就可以乘機把自己的「乘2再加」心法介紹給琦琦。

「二七一十四啊！」琦琦忽然唸起乘數表來，讓琦爸摸不著頭腦。事實上，學校仍未正式教乘數，二的乘數表，是璇祖母口傳給她的。
「你不是說6+8嗎？關7甚麼事？」雖然14是正確答案，但琦爸打算扣其「step分」。
「因為6+1是7，而8-1也是7啊！」琦琦氣定神閒地回答。

琦爸未聞有這一算法，心中盤算了一會：6+8 = (7-1) + (7+1) = 7*2，比琦爸用了三十多年的「乘2再加」心法更勝一籌。

「是老師教你的嗎？」琦爸有點不服氣。
「是我自己想出來的！」琦琦自然地回答，大概沒有察覺到琦爸那份既擊賞也挫敗的矛盾心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