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進無從

今天，琴行的主任煞有介事地把琦爸拉到一旁，小聲地說︰「琦琦爸爸，我想與你商量一下，看看你是否想琦琦跟我學彈琴？」

「這麼榮幸？」琦爸有點受寵若驚。在琴行內明明張貼著告示，指主任只會教授六級以上的學生，表明是公司規定，著家長不用央求，但小琦只學了鋼琴半年左右，根本一級也不知有沒有。

「我留意到琦琦尚算肯練琴，有天份又乖巧，加上我這段時期剛好有一點空間，所以問問你的意見。」主任繼續細聲地說，她大概怕給其他家長聽見吧。

「謝謝你對小琦的欣賞！」琦爸壓抑著欣喜的情緒︰「我只怕她會令你失望。」

「才不會呢，她很有天份。」主任肯定地說，然後告訴琦爸她的主任級導師費，當然是高人一等，但也算是負擔能力之內。然後，是主任級的要求︰「不過，跟我學琴的話，每天最少要練琴一小時！」

「噢......」琦爸美麗的構圖（學有所成，充滿藝術氣色的小琦），要暫時打住了。剛升上一年級的小琦，學校的功課、測驗、默書等等接踵而來，每天也做到十時才罷休，連校內的課外活動（圍棋、跆拳道）也要在新學期煞停，怎可能再找到一小時來練琴呢？

「待我考慮一下吧！」琦爸苦笑回答，心中為小琦沒能跟這位嚴師學習感到可惜，只好轉變話題︰「我看妹妹璇璇練琴就比較沒心機了！」

「我看不止沒心機那麼簡單！」主任答道，果然對琴行學生狀況瞭如指掌︰「大概還太細吧！」

「但願如此.....」琦爸邊說邊走進練琴房外，從小窗偷看小璇，只見她正對著琴書發呆，又或者在自彈 「首本名曲」"Mary has a little lamb"，根本與琴書無關。

練琴完結，琦爸牽著璇璇的小手，問她︰「璇璇，你看來很不喜歡練琴啊！」
「自己一個彈，很悶啊！」璇璇抱怨著。
「那不如不要學琴了，好嗎？」琦爸試探著。
「......」璇璇想了片刻︰「我有少少喜歡跟老師學琴，但也有少少不喜歡練琴。」
「但學琴就要練琴啊，否則是不會進步的。」琦爸重申道理。
「知道......」小璇小聲地回應，相當無奈啊。